褲兒經

偶是T

舊版「褲兒經」在這邊,文章會陸續搬到新家來

是男是女是真是假

看著辦,這問題沒有一定的答案

證件拿出來 (1) M or F

旅行中點,北京機場,我在等著入關的隊伍裡面。

坐了六七個小時的飛機,加上腸胃還在作怪,所以我的腦袋頗為空白,飄來飄去的思緒只有旅館裡不曉得有沒有張好床可以舒服睡一覺。排隊無聊沒事找事作,但找人搭訕我不在行,只好把自己的證件從頭打量一遍。

幾年前我來過北京,照當時學到的規矩,我把台灣護照收在口袋裡,因為這裡的人不愛看,所以我手上只有一本跟中國護照很像的旅行證和一兩張報關單之類的表 格。報關單沒啥好看的,剛剛才親手填的嘛。旅行證嘛... 嗯嗯,不是我在說,難怪看過的人都稱讚,上頭這張照片真的不錯看說,嘻嘻...唔,名字被簡寫了,這我早曉得了,但真的不是我在說,怎麼看就覺得頭頂的兩 把火被改成兩把草感覺有差說...然後,下一欄,性別...!哇哩咧,怎麼是「M」!!

嚇醒我的原因是我怎麼可能沒有事前就注意到呢?!出門一趟要準備許多證件,我已經有拿到新證件、甚至申請證件時就特別注意性別欄的習慣。這旅行證我可記得一清二楚,明明填表時我勾「女」ㄚ。而且說來荒唐,記得這麼清楚就是因為填表當時有想過:「哇,勾『男』會怎樣嗎?不過是趟旅行,會留蝦米紀錄嗎?會變成以後我在中國的身分都是男的嗎?...」

現在細想,拿到旅行證時我隱約有喵到這個「M」,但當時好像是顧著心疼怎麼一份旅行證就敲了我二十五塊美金,但接著又高興地發現,降子貴是因為他們直接給 了我兩年多次通行的旅行證,而不是只能用的一次十塊錢旅行證。因為我這兩年內大概還會去個幾次中國,所以財迷心竅之下,我把性別欄的「M」─如果我真的有喵到的話─當成是 multiple entrances 的 「M」了。

但都排在海關的隊伍裡了,可不是作「檢討過去」的時候。前頭還有六七個人,隊伍移動的速度說不上慢。真是的,怎麼沒早注意到呢,我的報關單裡可都是勾 「F」咧。這種時候拿筆出來塗塗改改很奇怪,簡直像在宣告我是個賊。算了,我迅速作了個決定,這欄大家一向有看沒到,海關萬一發現了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直我打道回府不進去了總成吧,好歹那旅行證又不是我自己印的,能怪我嘛。

輪到我時,海關官員接過我的旅行證,翻了兩下後,疑惑般地「嗯?」了一聲,於是我的心臟也跟著「撲通」的大跳了一下。

「有沒有原來的護照?」

我鎮定地把口袋裡的台灣護照拿出來遞給海關官員。唔,看來兩岸關係多少有改善,他並不像三年年那個官員臭著一張臉把護照丟回給我。

不過此刻要緊的不是國家大事而是他哪裡覺得疑惑。ㄟ,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razz 不過我想是因為台灣人大多拿台胞證進關,但我在美國辦的是旅行證,所以他跟我要護照看看。不過他也不怎麼認真看,翻了翻就蓋蓋章收了表,讓我過關,完全不確定他查對了什麼。

十天後我又到北京機場準備回家,又有張表要填,配合旅行證,這次我勾「男」,沒事順利出關。

上了飛機又有張表要填,是美國關入用的,配合護照美簽,這次我填「F」,也是沒事順利入關。

一切配套順利,但我還在想,要不要再去申請看看會不會拿到個女台胞證?但降子是否比較好用,我還得多想想,目前還拿不定主意說。

證件拿出來 (2) 事已至此

旅行證事件其實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後座力,事情當下就處理過去了,但我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費雷斯說過討厭出國旅行,因為討厭過海關查證件。 他是個努力的社運者,所以有次他故意在辦護照前打電話到相關機構去「問」護照上為什麼要有性別這一欄。彩色大頭照那麼清楚,辨識身分哪裡還靠性別欄?還有,這一欄到底怎麼填?費雷斯說,我填女的你們說我填錯,我填男的又變成我偽造文書。不出所料,這場電話完全雞同鴨講,「你是什麼就填什麼」,電話另一頭根本覺得費雷斯是來鬧的,問題一點都不存在。但對費雷斯來說問題當然還是在。他寄了一份性別欄空白的申請表進去,幾天後護照辦好寄回來,性別欄被填上 「男」。費雷斯說,他沒有撒謊,但還是不曉得以後如果性別欄出問題他有沒有法律責任。

對我來說,我吃驚的理由是旅行證事件似乎同樣証實了光靠大頭照我就已經會被認為是個男的了。這跟平常被稱呼為先生、Sir 不同,因為那些時候他們看到的是我整個人,還有配上舉止動作衣著等等的。雖然我自己覺得明明「破綻」處處,不過我大致還是可以了解,可能是綜合後的感覺, 傾向造成讓別人認為我是男的。但去申請旅行證可只交了一張表、付上了四張平平板板的照片ㄚ,沒動作沒姿勢,連衣服都不過露了個領子。虧我還勾了「女」耶, 一點用都沒有。顯然,把表輸入電腦的人覺得照片裡的人已經男性到不用參考性別欄了。﹝以後搞抗爭時我要主張因為大家都不看,設一欄根本是資源浪費,廢了!﹞

事已至此,我發覺自己衍生出一種「認命」的感覺。我嘗試在機場、會議廳等地方上男生公廁。以往除了類似小餐廳裡一人一間的男廁以外,我都上女廁,因為我打算著如果把別人嚇過頭了,還可以光屁股證明我的「無辜」嘛。但我的光屁股如果是在男廁裡被看到則絕對沒好事,所以我不上男廁。機場、會議廳等的男廁現在「晉級」入選,則是因為這些比較高級的男公廁裡的每個小隔間應該有門有鎖吧。幾次實驗下來發現,雖然我的眼睛還是不習慣那一排站著撒尿的男人,但他們並沒有顯露出任何懷疑我為何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的眼神。可是,我還是膽小地擔心著上男廁有零存整付的風險,很難說哪天遇上了什麼。

如果配上個愉悅的心態,那這種認命的感覺裡帶有「輕舟已過萬重山」的快感。但事實上是,並沒有特別的愉悅,倒有萬重山眨眼過的惆悵,甚至懷鄉念舊吧。但也沒有什麼回頭的打算,因為坦白講我還真是滿意自己現在的樣子。以後會怎樣,以後再說吧。

證件拿出來 (3) 人不是我殺的

這篇本來是鄉下羊看過M or F以後的「評論」。贊助這麼大篇,不拿來當作正文太可惜了。偶說咩,偶們兩隻羊就算當不成相聲演員,早晚也可以合寫一本《變調海綿T》。

***** ***** *****

哇哈哈,兄弟羊你這就真的太太太大意啦。偶們這款羊不管申請蝦米證件,第一件事都嘛是當場立刻檢查性別欄,比檢查名字有否拼錯還重要。 ﹝痞註:哼哼,還好意思得意咧。想偶那旅行證拿回來你也有看過ㄚ,結果你也只有注意到:「哇,這照片夠可以企相親了啦。」﹞不過說來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出錯率也實在不知要哭還是笑。偶隨便數看看好了。

鄉下羊抵美國第一張駕照就素male。偶申請表格上當然粉老實的勾F,口素真的沒用。當時年幼還沒想結婚就乖乖回企改成F,回企後還被當時的女友唸了一頓 說偶沒誠意跟她結婚。買車之後企買保險,保險業務員算呀算,給估價。一看又素算成男的,只好跟她改,因為女的保險費便宜些﹔這怎麼口以錯咧,只要便宜的就 素對的。﹝偶也剛去換駕照,結果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有「提醒」他打錯了,F才對。看來偶真的比較沒良心,回家後有想到保險的好處但從來沒往結婚那邊想說。﹞

好了。駕照有了,保險也買了,開開心心上路飆車被警察攔下開罰單沒收駕照後,企監理所繳罰單領回駕照。拿回駕照一看,上頭釘著個小紙片,警察留言說偶的駕 照性別欄有錯,提醒偶企改成male。紙片留下作紀念,性別當然素沒企改﹔多麻煩,而且那鍋女友明明在劈腿,偶才不要改駕照跟她結婚。

某日犯衰被製造假車禍搞到要上法庭,同時不小心駕照行照都過期沒企更新,要被重判罰金前,法官一串碎碎唸之後問:「Mr.羊, 你可有蝦米要補充的?」鄉下羊用宏亮的聲音答:「uh...是Ms.不是Mr.」法官大人當眾道歉並法外開恩判了最低罰金$20了事。

以上只是少數例子。想想光素開車這一件事,在性別上凸槌就已經數不完了,其他的更不用講。ㄚ最離譜的當然就素健康檢查啦。順便講一講好了。話說鄉下老羊有 甲狀腺抗進之宿疾,經治療多時後已大有改進。某日又回鍋接受驗血。報告出來後醫師大驚:「怎麼忽然又嚴重了?」檢查再三才發現驗血的檢驗員把老羊的血當 male驗,結果數據大亂。口連的老羊只能粉冤枉的又企抽一桶血重驗。again!!!偶表格?假的喔,真的素沒倫看。

好,這也就算了。某日鄉下羊到新學校入學。照例健檢。偶表格有?喔。實習醫師掛著聽診器要老羊掀襯衫給他按。小醫師認真的這裡聽聽那裡按按的,然後在表格 上塗塗寫寫。之後大醫師進來了。又是掀襯衫聽一聽外加敲敲打打的觸診,再?一張表格拿給偶過目。嗚~~這下素要偶怎樣解釋啦?都給你摸成這樣了還素給偶? 「男」?﹝嘻,難怪去壯羊時你很委屈地說,衣服往上掀沒效,一定得往下脫才可以驗明正身。﹞

這素羊的命嗎?要不你們就乾脆不要偶?表算了呀...

證件拿出來 (4) Mr. or Ms. Paycheck?

表格上經常莫名其妙出現「性別」這一欄的現象,我覺得是個深沉但現在還不是很有被檢討到的問題。甚至於可以講是蠻被逃避或者故意視而不見。


舉鍋例子。偶以前有一次在女性主義課堂上的每週例行「經驗分享」時間裡抱怨說,學校財務處管發薪水的資料庫有性別這欄,導致偶遲了兩三個月還領不到薪水。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咧?因為那位每週要見到我至少三次的系秘書,作內部行政工作時理所當然、半秒都沒有懷疑過的,就在表格上幫我勾了「男」,但當我憑著學生證還是駕照去領支票時,財務處那邊的職員又很「神準」的認定該去「女」的那邊幫我找支票。也就是說,蝦米「偽造文書」之類的事情我可都沒有作哦,可就是會有這款「陰差陽錯」的事情造成我老是得到「支票還沒準備好」的答案。我對學校資料庫要把我歸類成男的或女的都不是太有意見,但讓我非常不滿的是,領薪水是跟我哪種性別有蝦米屁關係啦 我又不是沒作工,該給我的就是要給我,難道我男的女的你們還得用不同種的紙印鈔票哦

誇張的事情來了。課堂上偶那老師似乎很不認為這是問題咧,她聳聳肩跟偶說也許總務處得要確定薪水沒有發錯人... exclaim exclaim 這可是女性主義的課耶exclaimexclaim要照老師的說詞,性別欄怎麼可能會對核對有沒有發錯人有幫助?靠這欄、分明世界上幾乎有一半人口可以冒領我的錢嘛!還蝦米「確定」咧!!然後,明明在美國就已經有獨一無二的社會安全號碼,學校也有蒐集這項資料,為蝦米還需要靠性別來確認?在我抱怨加上反駁過以後,我那老師居然又說:「可是我覺得薪水袋上印出 Ms. 沒啥不好ㄚ,你為啥不要呢?」這這這這真滴很讓我覺得很雞同鴨講。甚至,還有點「倒胃口」了,難道這就是所謂Women Studies跟Gender Studies的不同exclaimexclaim。印Ms. 當然沒啥不好,我也沒說我反對ㄚ,但總得讓我拿到薪水吧。要不是性別欄帶來的麻煩不是第一次了,第二次還第三次跑總務處時,我硬頂著管事人的白眼,很勉強地拜託他找一下是不是有「男生痞」的薪水袋,我可能真係要白白等到餓死了。

娶老婆了嗎?

前幾天我跟修車廠老闆有如下對話。

老闆問:「你哪裡來的?」
「台灣。」
「台灣?那怎麼聽起來有大陸口音。」
真是冤枉。而且好像是因為降子這老闆前頭對我愛理不理的。

「你幾歲?」
「三十八。」
「騙人!」
冤枉二,我摸出駕照來證明我的清白。

「那娶老婆了嗎?」
虧他才剛把駕照還我,果然性別欄是寫著玩的,沒人看嘛!
「還沒。」
不過這題不算他冤枉,的確還沒嘛。我這題答的流暢,但老闆有種終於站到上風的得意表情,真是莫名其妙。
「哇哈,那你顯然是打光棍的命...」
忽然老闆覺得要確定一下再繼續得意:
「那有沒有未婚妻?」
「... 沒有。」
我發現我對從來沒聽過的問題反應比較遲鈍,既使有答過「類似題」的經驗 razz
「哈哈哈哈,那你絕對是要打光棍了。想我就是三十八歲那年娶到老婆的,本來想說這輩子.....」
老闆很得意自顧自地講著,我也很高興讓他講。反正不要問我就好。

可是老闆十分鐘以後忽然又想起來問我:
「那你現在作什麼?」
「讀書。」
「讀書?!」
三十八歲不賺錢不娶老婆,等老闆問明白我以前是電腦工程師現在念歷史時,他連頭都懶得搖就跑去監工了。我則很慶幸問話結束。

不過五分鐘後他又踱步回來,
「那你幾歲時後來美國的?」
「ㄚ?我說過我來很早就來了ㄚ,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來的...」
老闆半途攔截問話:「那你沒當兵就出國?」
厲害。但還好這題我以前被別人問過,所以我迅速回答:「ㄟ,沒有。」
我附帶假裝露出沒當兵不是啥光彩的事老闆您就高抬貴手別追問為什麼了的表情。
老闆的確沒往下追問,但表情看來很像心裡還在嘀咕:
「這小子從頭到尾跟我鬼扯,沒一句像樣話。」

這類事情是很好笑,但遇多了就實在有點煩。下次我要一開始就鬼扯,直接假裝什麼二十出頭正在念電腦的小夥子不就好了嗎,也許降子大家都省麻煩。

當過兵了嗎?

古早前鄉下羊帶我去他平常去的理髮店。剪得的確好,但這不是故事的重點。重點是,鄉下羊一路上很高興的跟我講,理髮店老闆娘剪了他一年羊毛以後自動發覺鄉下羊不是男的,但發覺以後還是態度一樣,親熱的很,包括犬領導有在場監督時也一樣友善...總之呢,鄉下羊就是要告訴我這是家專剪T頭髮的店。

那我就去啦。第一次去,老闆娘真的很友善。第二次去,老闆依舊很友善。在一旁等著的鄉下羊覺得「介紹」的責任已經達成,既然被剪的跟剪的都很高興,他就溜出去作雜事。但痞羊實在不會聊天,只好勞駕老闆娘找話講。

老闆娘: 「ㄟ........ 那你還沒當兵哦?」

痞羊:「ㄚ?!」

我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睛有平常的兩倍大。原來鄉下羊是「自作多情」,哪有蝦米已經發覺他是女的,他要是女的我也不會是要當兵的男的。

痞羊:「嗯..... 還沒ㄚ.... 」

老闆娘: 「那回台灣去玩會不會被抓去當兵?聽說你們不是很嚴?」

痞羊:「ㄚ..嗯...還好啦...以前是那樣,不過現在兵太多比較沒那樣嚴...ㄟ,嗯,對,而且可以讀完書再去當咩...」

真擔心答個不好頭髮或耳朵會缺一角。

根據某檳榔朋友出的主意,以後我該回答:「現在有替代役咩,我就是派出國來作國民外交的。」

廁所裡的T (1) 廁所熔爐

問題:哪幾種人會被上女廁所的T嚇到呢?

答案:每一種,而且每一種人被嚇到的理由都不一樣。



一、 廁所熔爐

先從痞子所在的美國說起吧。美國號稱民族大熔爐,但就痞子看來,把全世界的各色人種放在一鍋是有,但說到把各民族融而為一的程度,則疙瘩還多著呢。以下這個小故事是痞子從某本書上看來的,看時不信,但後來有個朋友告訴我,他就有一模一樣的經歷。


話說,某小台T雖然從小長在美國,有國台語講得不如英文溜的「缺陷」,卻深受美國同運的影響,一向身體力行「以身為同志為榮」,要是有誰敢當面冒犯她的同志認同的,小台T鐵定操起英文就是一場吵架。

結果某天小台T上完公廁正在洗手,直覺後面有兩個人在指指點點,小台T馬上轉入備戰狀態,以為又有人要上前告訴她走錯廁所了。耶,好戰小台T等半天,手都 洗完還烘的熱呼呼的,那兩個人就是不來「指正」,只是斜眼看人互相說話。人家不來小台T也不好發作,只好在走出廁所時回瞪兩眼兼豎起耳朵聽人家到底在講她 什麼。一聽,原來被看成走錯廁所的男人就算了,這兩個人還認為亞洲男人一定蠢到連Man, Woman 這兩個大字都不認得,所以上前「指正」也沒用,他們認定小台T一定聽不懂英文!

小台T那天有沒有在廁所吵架並不曉得,但從那以後,小台T就堅持「以身為同志為榮」並不夠,至少得改成「以身為亞裔同志為榮」,因為只解決了同志問題,並不會就世界大同了。

廁所裡的T (2) 正義阿婆

二、 正義阿婆

說過美國,我們回來說台灣吧。

這些年來台北的公廁越來越光明潔淨,而且古早時在女廁門口擺張小桌小椅,強迫拿兩張粗衛生紙換妳兩塊錢入場費的阿婆幾乎也都不見了。照說,上廁所應該越來 越是該上就上、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事情。但最近被公廁偷窺盜錄賊一鬧,公廁就不得不加強戒備。盜錄賊沒聽說抓到幾個,T者如痞子倒一天到晚被無辜牽累。

公廁需要加強戒備,這三不五時巡邏警戒的任務,就痞子觀察,八成是分配給照顧廁所整潔的阿婆們了。或許台灣仕女們確實比較害羞,一大半時候就算她們的眼神 裡顯露出十二萬分「天哪,這個男人走錯了啦」的驚慌,也不會開口「指正」痞子走錯間。但遇到打掃的阿婆就不同了,屢試不爽(唉,這種感覺還真是「不 爽」),她們責任感十足,就算不直接說你走錯了也一定會問你到底是男是女。難纏一點的,還會步步逼近,跟到門邊還繼續追問:「真的沒走錯?!」「真的是女 的?!」邊尿尿邊進行這種對話,就算廁所再香再整潔,出來時包管一張大便臉。有那麼一兩次痞子都快忍不住要回答:「真的假的,你不會開門進來看!」

痞子的感想是,盜錄賊又不見得是呆瓜,難道偷裝攝影機時不會找個女的去嗎。T真是冤枉。

廁所裡的T (3) 過街老鼠

痞痞T所引起最誇張的廁所騷動是在觀光勝地阿里山。那趟旅行,痞痞T跟友人熊熊T本來就已經為了T頭T腦鬧了一籮筐笑話,像是來車站帶路的旅館工作人員等 不到兩位「女生」啦,到了旅館登記時被用很遲疑的口氣問:「你們要睡同一張床?」啦。不過這些都算笑話,那次的廁所騷動痞痞T可差點嚇得尿在褲子裡。

到了阿里山當然要看日出,日出不管有沒有看到,當然該吃早餐,要不接下來一整天哪有力氣玩。於是,痞痞T忍不住吃了路邊攤上熱騰騰的豆漿油條。半小時以 後,太陽不出來,尿意倒是出來了。從觀日站下來,想想回到旅館還有好長一段路,痞痞T想,那還是先上個廁所吧。於是咧,痞痞T把背包交給沒有尿意的熊熊 T,轉身就往大約十公尺外的女廁走去….

其實痞痞T還走不到一半,就聽到後面有熱心媽媽的聲音:「ㄟㄟㄟㄟ,這邊是女廁,你走錯了啦。」心裡暗罵了一聲:「又來了。」痞痞T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沒想到,這位媽媽可不是普通的熱心,遠遠地追了過來,連聲大喊:「喂喂,你走錯了啦。」她眼看痞痞T充耳不聞,而且就要衝進女廁了,熱心馬上再加一倍,招 呼起眾人:「喂喂,前面的,跟他講他走錯了啦!」「有男生走錯邊了啦!」等痞痞T拐進廁所時,後面喊的追的已經不只熱心媽媽一個人了。

當時廁所裡也有幾個等候的人,不過痞痞T一進去剛巧就面對一間恰恰空出來的廁所,憑著反射動作痞痞T當然一步也沒停的就進去了。門才鎖上,熱心媽媽們(已 經變成「們」了)蜂擁而至,「有個男生進來了!」「他進去哪間啦?!」原來廁所裡等的人也急了,「哪裡?哪裡?」「剛才進來的那個嗎?」「進哪間了?」 「是這間嗎?」「是這間吧!」

沒料到一分鐘不到痞痞T引起這麼大的騷動,痞痞T一片空白的腦袋中,此時只有一個問題:這褲子是脫還不脫呢?是要脫了趕緊尿完好逃命,還是不脫省得這些熱 心媽媽破門而入時看到痞痞T光著屁股(或是要那這招來證明自己沒有走錯邊?)?媽媽們已經拍起門來了,碰碰碰碰,痞痞T被尿毒侵害的腦袋繼續空白….

還好,碰碰聲中傳來熊熊T的救命之聲。騷動太大,等在外頭的熊熊T也發現不能再等了,跑進來跟各位媽媽解釋:「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他是女的啦」也許熊熊T 的外表剛好證明廁所裡不過是另一個「同類」,媽媽們似乎信了,於是痞痞T在一片「說是女的啦!」「看錯了哦!」聲中趕緊尿完,然後又在一片「真的是女的 哦?」「怎麼這麼….」聲中火速逃開。

教訓:T單獨上廁所太危險了,不小心就會遇到「好人」而被打死。

廁所裡的T (4) 作賊的喊捉賊

T喜歡上的公廁是在餐廳、咖啡廳等人不多的公眾場所裡的家庭式公廁。什麼叫家庭式呢,就是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沒有另外的隔間,一個馬桶跟一個洗手台,然後 只有一個門管制這個小房間的進出。小一點的餐廳可能只有一廁所,男女公用。略大一點的就男女各一間,豪華一點的會在男廁加一個立型小便池,但大多數其實設 備一樣,女廁有的男廁也都有,差別只在門上的標示是煙斗還是高跟鞋而已。所以呢,為了節省排隊時間也為了避免製造麻煩,痞子這時候就常會選擇上男廁。

某天痞子跟一群朋友在一家氣氛青春活潑的餐廳吃飯。那一次去上廁所時需要小排隊,痞子前面剛好是餐廳的男服務生,再前面還有一個男的。通常都是女廁隊伍比 較長,但這次奇怪,最前面那個男的進去後老半天不出來,而女廁這邊也有人在用。痞子心想這時又男又女總該有點好處吧,就故意站在兩個廁所的中間,既像排在 男生隊伍尾巴(雖然連我總共也就兩個人等著),又打算女廁裡的人一出來,就要以女生的身份搶上前去。

男廁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女廁竟然又先上完了。痞子正想『上』,沒想到前面男服務生嘴一嘖頭一撇,竟然搶過痞子先進去女廁了。好吧,也許這男生責任感重,急著上完廁所回去工作。反正痞子就繼續等囉。

男廁還是沒有動靜,連男服務生都上完了。這下總該輪到我了吧,我理所當然地一邊側身讓男服務生過,一邊就要進去他走出來的女廁所。哪裡想到,這下子男服務 生愣住了,好像腳板黏在地板上不會動一樣,他僵硬的轉過頭,用眼神裡搜尋到門上的標誌是「高跟鞋」,然後疑惑的看著我走進去。

這算冒牌的告正版,還是正版的告仿冒?

T @ 女子健身房

話說萬惡的資本主義首都裡面有兩隻羊。一隻從鄉下移居過來,經常碎碎念身旁橫衝直撞的為什麼是車不是鹿,鬱卒到打拳出氣的功夫也漸漸荒廢沒去練。另一隻雖 然也是來自風光明媚的鄉下,但生性超懶,別說打拳,連打蟑螂都覺得費力,一律用噴毒氣伺候。但懶羊惡有惡報,漸漸手麻腳酸背痛頭疼一個個都上了身。更慘的 是懶羊去冬放牧到水草豐盛的國度,一季下來那肚子可是不得了ㄚ,別人是上圍兩個小峰再擺個可愛的登頂小石,懶羊是中圍一個大丘嶺、最高頂有個小漥,這像話 嗎?於是懶羊聽到鄉下羊說要去健身房「看看」,馬上欣然跟隨。雞年新生活運動「壯羊計劃」就這樣展開了。

話休繁複,諸如「純女生」健身房、本月兩人同行半價優待等等細節,想必各位看官對T性早有相當了解與推想能力,懶羊在此就不多說了。本文單表羔羊T入女人 群的小小經驗。不過看官們先別流口水。經過懶羊一週來的考察,這間「健」身房其實該改名為「塑」身房,十個裡九個只是來用跑步機減肥的,電視裡面那種健美 肌肉女這裡是沒有滴。

據鄉下羊後來供稱,伊頭一次進門跟櫃檯打探消息時其實有把音調提高了兩度,以便減少麻煩直接切入談價碼的正題。懶羊當時顧著觀察地形地物,沒管鄉下羊出了 什麼招,只有注意到守門的職員頗友善親切,既然她眼神純真沒有一絲疑惑,懶羊當下就覺得可以賣身給此間健身房。兩隻羊在櫃檯報了名繳了錢,接著馬上就進了 更衣間。撈本與縮小腹就在今朝!時代好羊正在興頭上呢!

此時更衣間有兩位聊天的無辜小女生,也不曉得是運動完了還是運動前,總之嘰嘰喳喳地顧著聊天。但她們看到兩隻羊進來講話速度就遲緩了起來,沒停,但顯然心 思轉到了怎麼操縱眼神上面。唔,更衣間不大,兩隻羊選的櫃子就在他們正眼前,沒處逃,他們總不能故意把臉轉到一旁然後改用眼角偷喵。兩隻羊偏偏又很囉唆, 脫衣服以外還要上廁所,上了廁所還要查看洗澡設施,看了澡堂還要評論牆上的海報。搞了半天,又有幾位太太阿婆進進出出,結果都跟小女生們一樣表情,眼睛瞪 大大的,敢驚不敢言。

然後兩隻羊就出來開始運動啦。懶羊正掛在抬腿的機器上半死不活,一位剛進門不慎轉頭看到懶羊的亞洲婦人忽然腳下生釘一樣地停住了。她痴痴的看著懶羊,嘴巴 微張。懶羊心想時間就是金錢,眼看這位婦人已經浪費了生命中寶貴的半分鐘,實在很想出聲提醒她:「太太,請拿出會員卡來刷,往前移動,不要擋路....」 那鄉下羊呢?哦,此羊見到健身器材就如同縱虎歸山一樣,精神百倍的玩著靠街落地窗旁邊的壓肚子機,哪裡曉得這邊已經嚇死一位太太。懶羊只好繼續被看。但沒 一會,鄉下羊轉頭報告他嚇死路上一位拖車司機。不能怪鄉下羊,誰叫這位司機喵到女子健身房就興高采烈一直看,鄉下羊不過是代替眾女生微笑舉手打招呼而已。

如是小事件重複上演好幾回,但兩隻羊因為晚睡晚起,兩次出沒健身房都剛好是人行稀少的時段,倒也沒有真的嚇死多少人。但第三次就略有不同,更精采了些,請看官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

時間是星期六早上十一點,不是作息表改了,而是健身房也有新生訓練,為了保障如果不幸羊夾死在運動器材上時可以名正言順的要求賠償,兩隻羊頂著風雪乖乖報 到,而且羊們再度發揮撈本與囉唆個性,教練還沒開始講解就先去更衣室脫衣服和上廁所。這顯然是個熱門時段,更衣室至少有五六個人,而且新的驚慌理論很快就 出現了。人稀少時受驚嚇者雖然眼露懼光但通常會假裝鎮定,但人一多時受驚嚇者馬上就會想到團結力量大的道理,他們開始交換眼神與表情,互相詢問與回答: 「這兩隻羊怎麼跑這裡來?」感覺到眼光層層逼來,溜出更衣室時懶羊無奈地說:「偶以為偶穿 t-shirt 還是有小小胸部的。看來這是要逼偶早點脫光光來展示囉。」鄉下羊更無奈:「偶脫光了可能也沒效….」但辦正事要緊,羊是來新生訓練,不是來表演脫衣舞孃或 檳榔鋼管秀,那邊已經在集合了,趕緊過去佔個好位置。

一陀人,本月半價的廣告真的很有效,兩隻羊只能排排貼在牆邊站。忽然,外圍出現一位不老不少的婦人,眼睛往這邊張望搜尋,懶羊跟婦人眼神一對上,第六感馬上發作:「不會吧,看來是來找偶們的。」果然,婦人從五公尺以外喊話:「你們知道你們不能進去洗澡那區的吧?」

這婦人不曉得懶羊一大早就起床而且還冒著風雪翻山越嶺,原本溫良恭儉讓的天性已經被丟在路邊了。情勢火爆,懶羊正要沒好氣的喊回去:「WHY?」時,旁邊的鄉下羊微笑回答:
“I think we are OK with that.”
婦人楞了楞。懶羊聽了也是楞了楞。這哪門子滑頭回答ㄚ,OK with what? 但婦人對這回答很滿意耶,雙手舉起大拇指示意,高興地走了。一場惡戰莫名其妙地消失於無形,新生訓練順利進行,女人健身房的諸位大德從此繼續被兩隻羊小小 驚嚇,一切似乎回到敢驚不敢言的階段。

後記

當天出了健身房,兩隻羊免不了討論一番。「你到底是在講什麼ㄚ?」「偶那知ㄚ,本來就是空話。」「她到底是聽成什麼ㄚ?」「偶那知ㄚ,本來就是空話。」子 非魚、安知魚之樂也。這種討論通常沒有結論,兩隻羊狠務實地決定趕緊閃到美食街去大吃一頓更要緊。就在兩隻羊一邊碎碎念今天是太臭臉還是穿了哪件衣服以至 於太男子氣概,一邊往某從來沒吃過的北方麵食攤邁進時,老闆娘從五公尺外熱情招呼:「兩位小姐要吃什麼?」

還好兩隻羊對這種變男變女早經千錘百鍊,臉上表情不動如山,照點照吃大大地進補了一番。但據鄉下羊說,幫老闆娘守收銀機的姪女當時眼睛瞪大大的,後來還找錯錢給鄉下羊。聽說她是第一天來幫忙的,也算是經歷了新生訓練囉。

T @ 日本女湯

一堆日本歐巴桑幹嘛機機喳喳站在女湯門口不進來,

我回頭看門口

jp歐巴桑馬上臉青說su mi ma sen 神經錯亂地往外奔

..xx的又來了,我快追出去說:

on na ! on na!  I am on na~

後來,歐巴桑說我穿浴衣的背影比她們仼何一個人的兒子和老公漢草都更Strong ,真是這樣嗎...@@?!

在女湯邊追著歐巴桑們邊解釋 i am on na on na時,我以為是頭髮比較短,所以用手上毛斤包住頭髮,想說就像其他歐巴桑一樣,結果沒用咧@@!跑更快(回想起來這樣會更像癡漢嗎,還亂大叫on na on na@@!?)

最後索性拉開浴衣,袒胸露背,把男前的浴衣沒穿扔到一旁了~(我發誓其他女生也穿同一件同顏色咧,怪)

 

小哥的水餃

水餃水餃同樣在一個地區過生活,我與鄉下羊腦袋裡的地圖比一般人多了一個坐標:性別。拿巷口的幾家店來說吧,麵包店打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是女的,而且態度肯定到讓我 反省一定是因為我一早起床沒有整裝就很阿婆樣的去買早餐。但是一牆之隔的餐廳卻好像理所當然的把我當成男的,每次我跟女生款一點的女生去吃飯,帳單都送到 我這邊來。不過後來有次我跟個出家女師父去吃飯,那以後他們就開始叫我小姐了,哈哈。對街理髮廳的男師傅應該認為我是男的但有點懷疑吧,他毫不猶豫的幫我 剪完頭髮並且收完男士理髮的費用以後,忽然又加了一句:「先生長得真清秀ㄚ。」﹝ㄟ,怎麼現在才熊熊想到:我又遇到怪叔叔了嗎?!﹞

像以上這種常常光顧的店,大概早晚他們都會發現我﹝或者鄉下羊﹞是女的,所以有趣的通常是他們的轉換過程。不過北方大嬸的水餃店是另一種有趣,因為那個老闆娘從來沒有懷疑我跟鄉下羊不是男生

為什麼咧?我也不曉得ㄚ。不過我猜跟鄉下羊經常和犬領導兩鍋人去那邊打情罵俏吃飯有關 roll 。像《男裝扮終身》裡面的Billy,明明很女生臉ㄚ,但因為身旁有老婆,就從來沒有被懷疑是女的。然後哦,不係偶愛說,鄉下羊跟犬領導實在有強烈無自覺 當眾火熱的習性,所以水餃店的北方大嬸一定是把這對帥踢美婆認成一對俊男美女情侶去了啦﹝反正他們也不是頭一次被路人鄰居說是一對了﹞。結果託「俊男」的 福,輪到我跟鄉下羊去吃水餃時,我就被認為是他的好兄弟啦。

而且呢,所謂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偶們兄弟倆去吃水餃大半都是去壯羊前後,穿得比較隨便,所以北方大嬸還把我們當成毛頭小子。像
「那邊的小哥要兩塊錢水餃」
「水餃好啦,小哥拿去吧」
有次剛好我穿得正經些自己一個人晃蕩過去吃水餃,那天馬上就從「小哥」升格成為「先生」了,哈。

去多了就熟,熟了就會聊天,有次客人少時北方大嬸就問起我們大學畢業了沒﹝還是唸大學了沒?老獾記不清楚了說 razz ﹞。嘿嘿,誰叫你要叫我們小哥,我還在旁邊裝死不回答,鄉下羊就已經跟北方大嬸唬濫起「ㄟ,快畢業了…」之類的咚咚。

不過最好笑的還是有次我跟鄉下羊去北方大嬸的店買冷凍水餃,剛好遇到換了一批新人手。鄉下羊上前對新店員甲說:「我要二十元冷凍水餃。」 店員甲聽到了就對靠進冰箱的店員乙說:「這小姐要二十元冷凍水餃。」

偶跟鄉下羊都是「訓練有素」的,所以兩人不動如山,除了心裡偷笑以外,完全沒事人的樣子。不過北方大嬸剛好在店員甲旁邊,她一聽馬上更正店員甲的錯誤:「先生,是先生。」而且她那表情,哇,真是信仰堅貞ㄚ,保證沒有半點動搖或者懷疑。

我站得比較遠,但還是有聽到店員甲「喔、喔」的認錯聲。ㄟ,就說偶們訓練有素咩,鄉下羊繼續不動如山,我也繼續撲克臉沒有任何異狀。一直等到鄉下羊拿到水餃,我們轉身走到大街上才開始狂笑。

小弟的牛排

鄉下羊:

話說壯羊之後,兩隻羊照例進補打牙祭.
豬排牛排速速就進了羊肚,一桌子狼藉.
收桌子的阿桑走來慈眉善目的:「小弟吃完了嗎,可以收了?」
(偶發誓阿桑那句話是對著痞羊問的)
走出店,兩隻羊你看偶偶看你...
ㄟ,阿桑你也幫幫忙,兩隻羊加起來都七十好幾了好嗎...

 

痞羊:

看來偶們還是該回去北方大嬸的水餃攤,沒有「先生」好歹也還有個「小哥」說。
哪牌保養品擦起來讓人老得快一點的?好心人士介紹一下吧。 twisted

 

痞羊再補充:

偶覺得跟偶們去吃的時間也有關啦,下午三四點,小朋友們的下課時間咩。
ㄚ桑搞不好還在心裡碎碎念這兩隻小孩的爸媽不負責任,
午餐沒他們好好帶便當,明明是「正在大」的年紀說,
還餓得他們下課就得來吃牛排。


鄉下羊:

真素要命!! 不知道清純可愛的阿桑要是知道這是兩隻就快要步入更年期的「小朋友」不知要作何感想~~

日本廁所考察 (1) 劇場篇

打從幾鍋在本站混滴野狼決定分頭並進,一路殺企東京追星,一路殺去大阪看寶塚以後,「上哪款廁所比較好」滴話題就三不五時偶爾從偶們旅行討論裡面浮出來....

某T:「那....在寶塚劇場裡面上男廁還是女廁比較好?」
另一T:「........有男廁嗎?觀眾不都是女的、歐巴桑貴婦們?.......」
某T:「還係有男廁ㄚ,少是少總有男的觀眾嘛,而且工作人員很多男的吧!」
另一T:「........上女廁吧?....... 寶塚那裡的歐巴桑們看多了,不會認不出偶們系女的吧??........」
某T:「........對吧,不會認不出來吧........」

所以偶們就自以為是滴去了。結果.....鄉下羊在大阪寶塚劇場的經驗係這樣:

那個,偶企寶大看戲,中場休息跑企上廁所。想說,ㄚ,好久沒上女廁了,來企「回味」一下跟一票女人擠廁所滴感覺。 smile

想著想著,鄉下羊高興滴往一堆看起來都粉和藹滴歐巴桑隊伍排過去。忽藍間,歐巴桑們齊齊轉過頭來盯著一隻羊,安靜兩三秒,接著開始交頭接耳,藍後,藍後,指指點點,藍後藍後,皺著眉頭,藍後藍後,說話啦:#%︿$@(&#藍後藍後,比手勢啦:→那邊,那邊→

蝦米ㄚ,這事發生在哪裡都可以,但就不應該發生在寶塚滴廁所ㄚ question down 看看臺上那堆男役,哪裡輪得到偶這隻娘役羊企上男廁咧?

唉,偶還金的係一廂情願,以為寶塚觀眾們訓練有素說  也好,男廁不必排隊


偶嘛係企東京滴青山劇場看和花夫婦滴CONCERT,結果經驗也跟鄉下羊差不多 razz

話說偶們在東京那幾天基本上就是早晚去劇場守著,跟日飯們一起瘋狂排隊等和小央跟小花上下班﹝這就係寶塚圈所謂滴「出入待」﹞。排隊雖然要排很久,不過怎樣久一次也就頂多一兩個小時,沒蝦米上廁所的需要。可係CONCERT第N天,J廚發揮多年來師奶殺手+國民外交等等等各種實務經驗累積出來滴功夫,竟然幫偶也弄到CONCERT滴票啦 crazymm crazymm 所以那天偶們兩鍋T就在劇場外面晃了一整天,晃到晚上六點半要進去看之前,偶心想:「ㄟ,那還係來上個廁所比較好囉,否則待會CONCERT兩個小時,之後還有出待,醬子會憋太久不健康說~」

請各位T都記起來:要上廁所就早點企上,別等到倫多了才要企。那時離進場時間已經頗近,所以女廁已經要排隊啦。雖然說幾鍋小時前偶跟J廚在附近麥當勞鬼混殺時間時偶係去上男廁,但係按著偶們之前滴討論出滴邏輯:「不會吧今天明擺著就係鍋T的演唱會,觀眾們才不會搞錯。」偶就乖乖滴跟著大家排隊。

沒多久偶後面又排上來一鍋貴婦飯。她看了偶兩眼、又四下喵了兩眼,就對著偶哇啦哇啦講起話來啦。唔,還帶手勢,向旁邊一鍋很像倉庫滴門比了比,歐~~那不是倉庫,係男廁咧~~~是說這次偶實在太以為自己該上女廁了,所以真沒給他注意到旁邊就係男廁說。可係,現在這鍋局勢係要怎麼辦咧 razz ~~~ razz 好吧,偶勉強打點起偶會滴那麼一丁點日文,努力擠出一句:

「偶係女滴不係男滴。」 down down down



信不信就隨她啦 ,ㄟ,ㄚ內容不信聽聲音應該聽得出來吧?台上那鍋和央也沒比偶「男聲」嘛~~~貴婦飯停了兩秒,繼續挖啦哇啦繼續比 好吧,為了「釋出善意」偶只好擺出誠懇有用力在聽滴樣子 咦,貌似貴婦飯改了說詞耶,變成在跟偶解釋:既然女廁要排隊那不如偶們來搶攻男廁......好啦,不錯滴解釋跟主意,不過要偶領頭企上男廁,誰會跟哪!如果不係偶聽錯就係貴婦飯瞎掰唬爛偶嘛~~~她哇啦哇啦講完,也沒移動腳步改企上男廁~~~



後記
鄉下羊:「那平常和小央要上男廁還是上女廁?」
痞羊:「....... 得上女廁吧?他又瘦又高又平,就算出聲也還是會被認為是男生吧。但他是名人,不能被抓到上男廁的。」
鄉下羊:「名人真慘,難怪到哪都得有小花黏著,沒個保鑣他連上廁所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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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廁所考察 (2) 機場篇

唉... 說到 廁所 J廚 要說段 小插曲...

J廚 小時後咧也是沒辦法 渡過要上男廁的時期
經過一段變身過程後... 嘿嘿 現在上女廁 是沒問題...
在寶塚的師奶殺手功夫下 貴婦人還摟著J廚 去上女廁 ...
因為此事 我還得意洋洋 跟痞子大人炫燿一番~~~
到了 東京行的最後一天 在成田機場 我就跟痞子大人說
沒問題 我保護你 跟我一起去上女廁 ..
很順利的兩人都上完了 (當時其實女廁裡面根本沒人)

兩人正要走出 女廁.. J廚當然是 先走在前面 保護痞子..
一名女子 走進來.. 撞見J廚...
連忙說 蘇迷嘛ㄙㄟ! 蘇迷嘛ㄙㄟ!(對不起 對不起)
然後 就紅著臉要跑出去 ... J廚 正要伸手叫她...(要告訴她 沒錯 沒錯 沒錯 妳不要跑到隔壁..那就真的糗了 不過半句日文也不會) 當然下一秒 她也看到 痞子了.. 臉從紅變青...
好吧..這下子 沒什麼好說的.. 跳到黃河都說不清了..

J廚跟痞子 只好 快點 奔出女廁 自保吧...

痞子 大笑.. 看吧!! 還說 我~~ 你也應該要有自知.... surprised surprised surprised down down down

J廚以為 可以保護痞子... 沒想到 變成加成作用..
J廚 死不相信這是真的.. 回來後 還是跟痞子辯解..有些日本女人真是 太太太沒見過世界了..

回到紐約 隔一天..J廚 在街角..兩個高大的黑男人跟J廚 借火... J廚 大方拿出打火機..

點完後

兩個黑男人 說: THANK YOU , SIR~~~
exclaim exclaim exclaim exclaim

挖咧.. 慘了.. J廚只好瞬間 放出男人的低沉聲音說..
嘿 MAN, NO PROBLEM..

然後 很男人的放出大步 閃人...

真的是很無語!!
大家的眼睛都長哪去了....



狐狸喵的補充說明
機場的可憐女子從女廁落荒而逃出來後,
狐狸喵正好站在對面看守行李,
看到可憐的女子低著頭快步走進隔壁的「以為才是女廁」的男廁入口,又一眼看到明明是男廁的標誌......


那種近乎「我到底是精神失常乎」的不解跟困惑......
實在太好笑了.....雖然有點可憐,可是太好笑了~
twisted twisted twisted twisted

BOY FRIEND (1)

這次因為已經不是第一趟追星之旅,所以上次認識到的日飯朋友早早就幫偶跟J廚在她自己的飯友圈裏四處宣傳:「這次又有從紐約來的飯,而且他們還會帶新朋友來跟我們一起飯哦。」飯寶塚這嗜好嘛,好像還是有點特別,可能是平常不容易找人分享,結果就造成人來瘋特別嚴重。所以演唱會第一天一大早,離開演還有五六個小時前,偶跟J廚就被這堆日飯朋友拉到他們住 的旅館去一起聊天發花癡。[1]

看在都係愛同一鍋 STAR 和小央滴份上,這些媽媽日飯們疼愛和小央之餘就順便疼愛偶們,對偶們挺親切,言語不通照樣跟偶們鬧著玩。前頭幾個很驕傲地講著「偶們和小央與眾 (read: 其他寶塚男役)不同,他可是天生的平(胸)哦~~~~﹝邊講手還要像刀一般在胸前上下垂直快速移動﹞」,後頭手一橫擺過來就接著說「不過偶們 Ping 桑,也很...(手刀回過來繼續上下比)」 biggrin biggrin biggrin 這鍋「稱讚」真是太合偶的意了,偶雖然比不過和小央,但好歹也算平到可以「拿出去比」滴ㄚ fist fist 偶當然火速補充說明,保證偶跟和小央一樣「貨真價實」,沒加工就很平。

話題是怎樣演進的偶已經記不清楚了,而且其實大半聽不懂,又不好意思聽不懂就老要唯一一鍋會英文滴日飯朋友幫忙翻譯,不過這段實在太容易溝通了,J廚跟偶 還有日飯們通通笑倒在床上。好像是接著就有一個招供了,她說剛才見到偶們之前也有聽到別人在問,J廚和其他紐約來的新飯到了沒,大家都在好奇等待,當時有 人回答:「沒有認出一大群的紐約飯來,不過好像有看到J廚和他的男朋友在那邊........」 exclaim exclaim

害偶跟J廚當場再三互相撇清:「跟他?! desk 門都沒有!」

就說T跟T一起出門旅遊,就係會發生怪事咩 evil 以前偶跟鍋T兄弟去台灣島內自助旅遊,也有發生在民風純樸滴鄉下旅館 check-in 時,被用很疑惑眼神和鬼鬼祟祟的語氣問道:「那....你們...要...一張床..還是兩張床...?」問話本身應該很平常吧,但係那鍋鬼鬼祟祟的表情 真是害我們進了房間以後討論半天,還是沒法下定論他到底是把我們看成蝦米。

連跟J廚都可以被認成係他的男朋友,偶看偶可以開始考慮把偶自己出租去冒充別人家的男朋友了說,現在好像「遠觀不可褻玩焉」那款照相類沒講到話滴狀況,成功機率都頗高滴說。 twisted
 

1. 演唱會地點在東京,這群日飯不論本來就住東京,還是坐飛機、坐新幹線過來看演唱會,通通都是拋家棄子,三天演唱會期間全部住旅館,這樣才可以從早飯到晚,一刻不浪費。

 

BOY FRIEND (2)

曼哈頓第五大道,繁華的霓虹燈尚未亮起,J廚與偶相約在街邊樸素人少的咖啡廳二樓碰面。
「事情辦完了?」
「嗯,一下子就弄好了。」
「唸書哦?」

「嗯,冷氣太強,唸得普普。」
「先吃飯吧,否則等下餓著肚子不專心....」

兩條街外就是韓國街。偶與J廚在客人稀少滴寬廣餐廳二樓靠窗座位,愉快滴共進了一鍋小時滴晚餐。出了餐廳,時間還很充裕,所以偶們乾脆一路漫步走過20條街到broadway去,今晚滴娛樂係看音樂劇「芝加哥」.....

............

你看吧你看吧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搞成這款情節還有蝦米好怪別人把偶們看成係 gay man couple 咧 難怪一到戲院,偶們兩鍋俗仔T拿出相機忙著跟牆上滴海報合照時,就有一對蹓狗中滴gay爺爺自動停下腳步,用充滿慈愛滴眼神 與疼愛後輩滴聲音 告訴偶們,他們很樂意幫偶們合照。還照出那款把戲院後面海報全切掉,光剩偶跟J廚兩鍋人,連戲院在哪都認不出來滴照片 down 是幫偶們擔心以後懊悔沒有dating滴紀念照嗎 desk


有看倌需要多一點細節說明幫助想像?好吧,來點補充。

偶嘛反正現在也沒蝦米差別,出門前挑衣服只有分是要偏休閒青春少年款一點,還係走正經上班族青年風。昨天本來想說一早衝去買完便宜歌劇票以後,得去壓馬路殺時間,所以穿運動鞋款比較好。但係後來想到可以去學校圖書館窩著,加上看戲不怕穿衣過於正經,偶才剛剪頭髮說那就來穿皮鞋款吧。結果就係,圖書館上一次女生廁所就嚇到兩鍋人 evil

J廚嘛,這人在找餐廳的路上就已經很驕傲的跟偶展示過他穿的西裝外套是女生的耶,竟然會剪裁這麼好。的確是好,好神奇耶~~~~不只看來身體修長些還竟然胸部變小了說。﹝是因為這樣所以沒被別的女人買走嗎?哇哈哈哈﹞出了餐廳,J廚從背包裡面找出已經在家打好的領帶來套上。好,很好,西裝外套配領帶,這下更男人了 fist ,偶就不信這樣還會有誰認為J廚是偶滴「女」朋友。 down

「可是偶頭髮很長ㄚ~~~」
這鍋J廚真是死不認帳。偶回J廚,要他別睜眼說瞎話了,滿街女人,先去找一鍋跟他一樣髮型滴來再說話。果然十條街走過去半個都沒找到。這樣還不信?沒關係,自己人講滴話總係可靠度比較低,進了劇院J廚被攔了下來:「SIR,背包讓偶搜一下有沒有錄影機....」

這樣還係沒辦法想像?好吧,來傳播一下gay爺爺們愛滴訊息。老人家一片好意,顫抖著手還係堅持要幫偶跟J廚合照,大家就一起欣賞來偶們滴dating紀念照吧 down

日本廁所考察 (3) 搶攻男廁

話說去年夏天二度追星,品嚐過現場與五千個荷花飯一起被電到死去活來的滋味以後,不禁胃口越來越大,一到了年底收到 XMAS DINNER SHOW 的通知,忍不住就以「一輩子總要來試一遍吧」的藉口,掏空錢包,狠狠的報名了一場 DINNER CRUISE,想說那來試看看這款小場地超近距離觀劇,是不是可以乾脆一次就給他電到跳海,也省得這樣沒完沒了經年累月敗家下去 evil

就這樣,明明是宅羊一隻,竟然還跋山涉水,從寒冷到紐約給他摸索到寒冷的東京去。也還真虧塚神有保佑,雖然日文小白羊超怕迷路所以一路上不斷地心頭小鹿亂撞,可是都還算順利耶,很順利找到橫濱港跟偶們的豪華郵輪,而且馬上就跟熟識的日飯婆婆媽媽們會合上了。

一切都很快樂ㄚ~~問題是,既然叫偶們撒了很多錢,很豪華的搞了個遊輪,又要聖誕大餐,又要看表演,所以這個活動就不能兩三個小時結束速速打發偶們回家ㄚ~~而且還要吃大餐,這這這中間絕對需要上廁所的 而且偶又不像那些就在港口旁邊旅館過夜隔天打算再看一場的貴婦,偶還得加上來回東京住宿的點的兩鍋小時交通時間咧,真係麻煩溜。所以咧,宅羊還在紐約就已經擬定好廁所使用戰略計畫

上了船,當然就照著計畫實施ㄚ。從出門到上船,其實也三四個小時去了。所以,趁著大家打散了四處蛇,一邊參觀夫婦倆擺出來的各種有的沒的照片一邊花癡聊天的時候, 偶就腳步加快些,先往人少的角落也就是通常會有廁所的地方去。果然,馬上看到男廁女廁各一間,偶偷喵兩眼,周圍二十公尺內還沒蝦米人,尤其認識的日飯一個都沒有,偶「咻~」光速閃進快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男廁,給他來個快進快出火速解決。一切順利。等偶出來了時附近還是沒人,那堆日飯朋友連偶失蹤了一小回都好像沒啥感覺,大家真是有得花癡別的事情都忘了。 razz

晃了一個多小時以後接著用餐。偶這桌四個人都是散戶,互相不認識。不過花癡真是太溝通了 fist  We Are One ㄚ(偶像小央最愛口號之一,因為他的名字就是WAO)好容易親近起來 fist ㄟ,不過也許就係粉親近了,所以聊著聊著,坐偶對面那鍋日飯就問偶:幾歲?單身、結婚、結婚過沒?[1] 接著連右手邊的都問了:

「那現在有 GIRL FRIEND (日文外來語)嗎?」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偶還是覺得這些日飯好好玩,在場各位迷的偶像 和央ようか 不就活生生小T一隻嗎,怎麼那麼容易把偶當成是男的咧 twisted 不過這兩位雖然「搞錯」了,偶左手邊那位倒是沒搞錯,而且她還很機伶的假借是幫偶翻譯說:

"They ask, do you have a boy friend?"

因為偶對面跟右手邊那位都是幾乎一點英文都不通,所以一點沒發覺被翻譯的人「動了手腳」。好笑歸好笑,這款 reality check 真係讓偶開始擔心待會吃完飯再上廁所時是要上哪邊才好,吃飯可以 2:1,兩鍋以為偶是男的,一個以為是女的,照樣相安無事吃到完,可是上廁所偶總不能一個身體切兩半,大半的進男廁,小半的進女廁。

那那那那也不能怎麼辦ㄚ,按照事前戰略規劃時數計算,這廁所不上不行的ㄚ。管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人到廁所前自然會想出來上那間好....總之堂堂一隻T,總沒有為了煩惱上哪邊廁所就嚇到尿褲子的道理吧。 desk

結束愉快的大餐跟三位新朋友說好待會表演場見以後,偶又趕快往一上船找到的那個偏遠廁所去。問題來了,首先嘛,方位上剛才偏遠的廁所現在並不偏遠了,離餐廳還頂近的咧 。問題二,剛才每個人都拼命撈本白酒紅酒果汁可樂一直灌,所以現在每個人都要上廁所 。這兩者其實都還是預料得到的「一般狀況」,接著要說的問題三才真是個讓偶當場愣住不曉得上哪邊好的新狀況:剛才那間男廁的門口,現在居然貼了個大紙條寫說「因為客人女性居多,暫時改為女廁用,男客請使用X樓轉角Y處滴男廁」

粉傷腦筋咧,偶因為成天追偶像八卦新聞,所以日文「看」的功夫遠比「講」好很多,所以那鍋本廁所被女人攻佔了的公告偶是看得懂滴。麻煩的是,根據以前的經驗,凡是日飯跟偶講說偶「誤入女廁」時,偶是沒那鍋日語會話本領把事情講清楚滴。而且現在,天哪,還男廁變女廁咧,這係要講到跳海嗎。哇哩咧,真是當下就讓偶幹醮起來這鍋偶像央幹啥對飯這麼貼心咧,專心準備表演就好了,誰叫他還來廁所門口貼公告啦。剛才閒晃時就覺得這船大得跟迷宮一樣,而且現在所有滴男客 被集中起來發配邊疆,真叫偶去跟一堆男人擠廁所偶才不要咧 down 管他去死,雖然這間男廁被「攻佔」了,偶還是決定「反攻」,照舊就上你啦!!要被嚇死就當你們命不好別怪偶啦~~

還真的咧....還好廁所不大,沒有驚死太多人。裡面已經在排隊的人可能因為沒有回頭,所以大致上都沒有發覺有「怪事」發生。在偶後面進來的,則是每個都 「耶~」一聲,就地止步,接著有的是倒退到門口看到男廁標誌就以為是自己走錯,有的是倒退確認自己真的有看到公告所以認為是偶走錯。不管係誰的錯,大約有一半的人大膽留下,一半比較膽小的逃到隔壁女廁本店去,不過膽子大的也不敢站得很靠近偶

經過這次滴遊輪廁所事件,偶終於接受日飯朋友的建議,決定還是寫鍋信去跟偶們滴偶像夫婦確認一遍他們曉得偶跟J 廚是女的。小央飯超愛寫信給小央,小央也係超愛讀飯的信,偶們每次去現場衝鋒陷陣,難保沒飯寫信去報告這些廁所事。真是的,被當作是迷戀偶像婆小花的癡漢就已經很慘了,還被當作廁所偷窺男那就更係慘到下十八層地獄去了,絕對不能讓這款事情發生 fist

 

1. 根據J廚推測,這兩鍋五十來歲滴婦人如此「關切」,八成係因為家裏有女兒待嫁,想說要找鍋塚飯女婿可不容易,何況「眼前這位」還跟他一樣是飯小央的
2. 塚飯男客比例一向不到十分之一,甚至不到20分之一,這次總客人數大約300吧。不過好像因為是聖誕夜,帶老公來參加的貴婦飯人數比例似乎比平常高一點點

日本廁所考察 (4) 偶的媽ㄚ 囧囧囧囧囧

本次Dietrich追星之旅圓滿結束,報告等偶回台灣休息休息再寫。現在先來報告一鍋好笑的插曲 evil

今天下午有小央 Birthday Party 茶會。照例茶會又是在某豪華旅館的某大會議廳舉行。中午大夥觀劇完,就乾脆轉去旅館的餐廳吃晚餐(痞註:名稱是茶會,可觀眾連杯茶都沒有得喝,更別說填肚子的東東了)。

進了餐廳,哇,真有緣,小央媽跟某朋友也在同一間餐廳。央媽幾乎每天都會來看小央(和央ようか )的表演,茶會等活動也經常來參加,人頗親切,大家遇上了都會跟他打招呼,每鍋飯都認得他。不過用餐間花癡時間,偶們跟小央媽的桌子也還有點距離,所以偶們就沒有過去打擾他。

到了茶會快開始前,大家興高采烈的準備,輪番去領票跟上廁所。過沒多久輪到偶,偶就滾去上廁所,結果居然就在廁所裡遇到了小央媽。而且小央媽就被偶嚇到了 exclaim 

上女廁會嚇到人對痞子來說絶對不係第一回, 所以痞子經常選擇去上男廁。不過這次痞子想說,混央飯圈也三年多了,似乎日飯都認識偶們兩鍋紐約飯而且曉得偶們係女滴了,所以痞子「貼心」滴想,為了避免讓在廁所附近巧遇滴飯們迷惑,偶還係「一致」一點,去上女廁滴好。哪曉得,偶進廁所時沒嚇到人﹝裡面有兩鍋似飯滴倫﹞,但係要出來時,居然就嚇到了剛要進去滴小央媽 down

小央媽漢草比小央還壯,但顯然跟小央一樣係鍋非常和善滴人。他「巧遇」到偶時,臉色雖然有些迷惑,但一邊語氣和善到道歉似滴講說阿偶好像走錯了嗎,一邊就 「認份」滴掉頭往外走。痞子一見到小央媽,除了微笑打招呼﹝所有飯都認識央媽﹞,馬上想到滴只有阿要不要來自偶介紹一下偶係她女兒滴海外飯咧﹝飯交流作了兩天滴職業病﹞,看到央媽往外走,才反應過來說:哇咧哩,嚇到你了哦

twisted twisted twisted 天底下媽媽滴眼睛都一樣盲目咧,自己生了位超男前的踢,出外還會被別家的踢嚇到,真係太好笑了。小央媽走沒幾步,就看到門口牌子分明寫著 Lady's room ,就更疑惑 question question 滴說:"a-re?lady's room ne???" 滿臉都係疑惑滴轉身走回來。這時偶也只好上前幫她解惑,微笑地用破日文說:"偶係女滴~~~"搞得小央媽跟她女兒害羞時表情一模一樣,一邊粉不好意思滴跟偶道歉一邊快快鑽進去廁所。

偶看這次偶回到家第一件事情不係寫觀劇報告,係寫封信去跟小央報告,讓他好好去母女談心一番,幫央媽媽收收驚 evil

 

補記:

偶後來真的有寫信跟小央報告這件事哦。不過信是用英文寫的,不曉得小央有沒有看懂evil

輕舟已過萬重山

上一趟出門旅遊前,想說經常聽大家講美國海關難應付,就跑了一趟學校教務處去討個在學證明。

那天教務處守櫃檯的是個胖胖、有力但和藹媽媽款的黑女人,跟後來毫不猶豫就幫偶在證明上填上 "Mr. XXX" 滴病夫款瘦高白男人相比,眼力不錯哦,還沒聽到偶講話,就對偶說 "Ms. 你係來要辦蝦米事情..." 接著偶就聽她吩咐,先到旁邊去填表。

過了一會,我表還沒填完,卻發現有人在拍我滴肩膀。原來係黑媽媽有話要跟我講,卻叫了好幾聲 Ms. Ms. 我都沒有反應,所以站我旁邊的學生幫她拍我。

當下真是覺得自己好讓自己吃驚 razz 我曉得我會特別注意別人是用那種性別來稱呼我,尤其要注意如果有人喊 Mr. 、先生,那很可能就是在叫我,不過沒想到已經到了人家叫 Ms. 會沒反應滴境界說 biggrin

 



被看成是男的已經太平常了,所以其實連到寫「男朋友」那篇時,偶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偶那幾天是穿 t-shirt,而不是像平常穿的襯衫說。
衣服還係有性別之分,穿 t-shirt 比襯衫容易陷入性別不明滴狀態中,所以除了「愛美係女人滴天性 」穿襯衫看起來比較帥以外,為了省麻煩,偶平常出門幾乎絕對不穿襯衫。這次要不係為了追星方便,實在也粉不肯穿說。
結果咧,偶還在說小央出入待時穿 t-shirt 還比寶塚時期舞台上穿西裝更T頭T腦表露無疑,原來偶自己也到了穿蝦米都無差滴程度了 razz

T 觀點

《愛的自由式》推薦序

愛的自由式——女同志情書/張秉瑩

不久前與朋友午後閒聊,我隨口問了一位婆朋友:「那妳是什麼時候看過《愛的自由式》的?」這一問不得了,婆朋友用幾近於誇獎自家踢貼心的語氣興奮地回答: 「就我們密集交往的關鍵一週啊!那時有次晚餐,他飯吃到一半,忽然說『你等一會,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一回來,手上多了個紙袋。我打開一看,就是《愛的 自由式》!多浪漫啊~我從來沒有在約會時收到禮物是書耶,而且居然是本女同志故事書!我當下就好感動~要是他跟別人一樣送花送什麼的,那我大概...哼 哼......」一旁的踢朋友像慶幸自己出對招般,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對啊,《愛的自由式》對拉拉們真是太重要了......」2001 年《愛的自由式》初版。這本承載著作者張娟芬對女同志細膩關愛的書,讓我不論是在現實生活的聚會討論,或者是虛擬社群的隨性聊天裡,都見識到了一本好書如 何與讀者的生命產生「T與婆如同麻花似的纏繞著彼此」般的魔力。有的人把《愛的自由式》當作認同教材:「對嘛!這段說得多好!我就說我是個婆啊~」,也有 人把它當作武功秘笈:「你記得第X頁那個故事嗎?那招真是太厲害了!下次戀愛絕對可以採用!」。有因為見到朋友的書架上的《愛的自由式》而終於鼓起勇氣開 口「相認」的同志,也有為了希望父母多了解同志而故意在書桌上擺了本《愛的自由式》的拉拉。有被《愛的自由式》相關活動而牽成千里姻緣的不分,也有藉口討 論《愛的自由式》內容而讓自己愛情加溫的T婆。情到深處,創意自然來。藉由《愛的自由式》,女同志超越了只能或只敢一個人躲在棉被裡偷偷看書的階段,我們 有了互相交換情感、生命經驗的觸媒、禮物、甚至於定情物。

 

所以,即使時光飛逝,《愛的自由式》卻還是歷久不衰。十年後把它翻出再細讀一 遍,裡面的故事依然生鮮到讓人好想幫周遭的朋友們對號入座:「嘻,這真像XXX會講的話。」「嘖嘖,我來問問YYY現在是不是還這樣想。」「哈,那個 ZZZ一天到晚說的不就是這個嗎,下次叫他好好把這段分析再讀一下~」就算T婆不分的風格已經變了一輪又一輪,就算現在讀來跟十年前的感受不盡相同,就算 附錄裡的同志團體與網站列表已經需要全部更新,但好聽的故事,就還是好好聽哦!也許你現在最想看的是《育嬰指南》而不是《女朋友》,也許 你關心房貸甚於同志政策,也許你為了跟十年前不同的議題上街頭。沒關係,找個想閒磕牙的休假日,泡杯好咖啡,打開這本新版的《愛的自由式》,回味過去、想 想未來。人生原地踏步並不太妙,只要莫忘初衷就好。再版是個審視過去也是個重新出發的契機,對作者、受訪者、讀者、評論者,都是如此吧。莫忘初衷,展望未來。

Drag or Dress Up? (上)

這一篇是2000年8月上課時交的作業,當時去看第五屆舊金山扮裝國王 (Drag King) 比賽的感想,不過我把當時標題裡的 and 改成or 了。我沒多花時間翻譯跟修改文章,看倌們將就些囉。



某部份同性戀聲名狼藉的形象來自於扮裝皇后(drag queen) 跟T(butch)。扮裝皇后和T兩者都扮演(impersonate)與他們生物性別(biological sex)不同的性別(gender)。扮裝皇后的女性氣質/陰柔性(femininity)簡直是太濃密,而T有時候是陽剛(masculine)到被批評是男性沙豬。但扮裝皇后跟T之間有很根本的不同。扮裝皇后的人格不一定很「娘」(sissy),而且扮裝皇后的形象主要是從舞台上的表演來的。相對的,T的刻板形象來自於他們的日常生活。跟扮裝皇后的performance of femininity相比,T的陽剛性更像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工作。對「當一個T(being a T)」來說,並沒有什麼台上台下的分別。

那扮裝國王到底是什麼?書本上並沒有答案。當 Nan Richardson 在那本很有名的 Drag Diaries 裡面說扮裝的歷史自古就有,其實講的是扮裝皇后。沒錯,扮裝皇后和T自古就有,但「扮裝國王」可是個新發明。我頭一次聽到「扮裝國王」這個詞是在 1998 APLBN conference,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扮裝國王秀。不過,那次的經驗並沒有讓我搞懂什麼是扮妝國王。那次的秀,我看到的穿著男人的衣服,戴上很明顯的假鬍子,演了一小段音樂劇的 dyke 。我看到的是個 dyke,一點都稱不上男人,而且我看不出表演者陽剛性的程度有到值得跟扮裝皇后的陰柔性相提並論的地方。我搞不懂是因為那個扮妝國王表演很爛,還是我沒抓到看扮裝國王秀的要領。另一方面,我頗為困惑,為啥我身為一個認同自己是T並且還算享受扮裝皇后秀的人,卻連一個好的扮妝國王秀可以是什麼款,都無法想像出來。這讓我一直覺得:在T、扮裝國王、扮裝皇后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性我還沒有抓到。所以,當我聽說七月份的時候舊金山有個扮妝國王比賽,我馬上決定給我自己再度嘗試的機會。

跟前一年一樣,比賽在間尋常的 queer club 舉辦。比賽要到半夜十二點才開始,但是我們十點鐘到 club 時,門口已經排了一條長龍。一進到隊伍裡面我們就已經開始覺得好玩囉。當然,這麼早就來的理由之一是早點到門票比較便宜,但顯然另外一個理由是「看人」, 而且club的宣傳上還特別說了,任何人“in drag (includes high femme and tranny)” 另外有五元折扣。我們幾個其實不太確定那句宣傳到底是啥意思,所以我們只是遵循古典的T婆風格打扮(dress up)。坦白說,那風格還真不是現在拉拉社區的流行。我穿了我剛做好沒多久的男士西裝,包括領帶襯衫西裝外套跟皮鞋。我有的T朋友最後一刻衝去買領帶,要不就是跟別人借一條來打。婆朋友們嘛準備起來好像比較簡單,他們大部分都曉得怎麼化妝,就算平常不會天天化。現在她們就只是需要化得誇張一點,穿上高跟鞋,還有從衣櫃裡拉出美豔點衣服來穿上,就好啦。以impersonate 異性戀男人跟女人的意味來講,我們的準備讓我們看起來跟排在隊伍裡面的其他 queer 們非常契合。這一大夥在 club 外面排隊的人impersonate 成功到乍看之下一點都不 queer!我有幾個朋友還因此以為這是個straight club,開車經過時老沒停下來,結果多繞了好幾圈路。

一進了club,當然就更有機會觀察別人。大部分的人是女的──可能可以假設是拉子──有些是扮裝皇后,男同志,直男人。扮裝皇后、男人跟一般時候看起來 差不多,不過拉子就很不同。每年同志遊行時的 Dykes on the Bikes 是當今拉子風格的好例子:powerful, gender blurring, cool, and queer。這一種的 dyke 形象非常突出而且容易辨認。但此時在場的拉子,不論是來參加比賽或者只是來玩來看的,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大街上,大家天天都會見到但又一點都不會特別去 注意的一般男人跟女人。在這裡我見到許多種扮演男人的方式。商場男人跟牛仔佔大多數,但是藍領工人、軍人、水手、船長也不少。比賽開始前大家都在跳舞,但 氣氛又與化妝舞會 (masquerade) 不同。這裡並沒有化妝舞會的遊戲般開玩笑氣氛。Club裡面的人也沒有過度的表演,每個人都很真誠的努力讓自己儘可能真實。

我得承認猜別人性別(gender/sex)實在是個百玩不膩的遊戲。觀察別人的扮妝跟測試我們的 gayder 都非常有趣。身為同志,我們就算本來不喜歡也會被迫多學到一些關於性別的事情。通常我們猜來猜去,接著就會討論各種性別化的言行舉止、表達方式、服飾等等 的細節。我想一般異性戀的人都太把這些事情視為理所當然,因此喪失了所有的認識跟了解。

當我們正忙著玩,還來不及討論出周圍每個人的性別(sex)時,不遠處有兩位我們確定到連討論一下都沒有的「男人」開口講話了,竟然是百分之百不會讓人搞錯超高音頻的女聲!一開始我顧著敬佩他們成功的扮妝,但過了一會我忽然開始懷疑:我怎麼能確定那只是扮裝?!有可能他是正在 F2M 變性過程中ㄚ,或者也許他是個跨性者,或者他是個無時無刻就以這個模樣過生活的T!我們怎麼曉得哪部分是扮妝?怎麼曉得一個人是怎麼性別化他的生命?

於是我更認真的觀察周圍觀眾的性別是怎麼裝扮表現出來的。我發現,周圍的男性扮裝者裡面,至少有一半以上有戴假鬍子而且很多做牛仔裝扮。這個比例顯然比我們在街上看到的高。所以我了解到扮裝國王的意思並不是在於看起來像個帥男人,而是在於表演刻板形象了的陽剛氣質。牛仔裝跟假鬍子跟剪裁合適的西裝比起來傳達了更強烈的陽剛氣質。如果要扮演一個乾淨清爽的小商人,那扮裝國王至少得想法子把自己突起的胸部藏起來,這樣說來在衣服裡面塞個小枕頭冒充啤酒肚可能還簡單些。也許一個挺著大啤酒肚、嘴上有鬍鬚、身上隨便穿件鬆垮 T-shirt 的男人看起來不帥,但那樣顯然代表了某種的陽剛氣質。

Drag or Dress Up? (下)

讓我非常驚訝的是,竟然扮裝國王比賽才一開始, 我們就發現整個氣氛變得難以忍受。我覺得它比我上一次看到的扮妝國王秀更糟糕,更無聊而且更無意義。我懷疑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樣,但放眼一望,許多觀眾也已經開始在離開。這次比賽有十幾位參賽者,但連第五個都還沒有結束,我看朋友們原本高昂的興趣都已經消失無蹤,有幾個朋友覺得還不如去附近的 gay bars 好玩些。我很努力地遊說自己有耐性的多撐一會,但實在看不到台上有蝦米改善,最後比賽進行還不到一半我就放棄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我ㄧ直企圖分析為什麼比賽會這麼沒有吸引力。我想這次我比較了解一點不滿意的原因了。首先,表演本身還有表演者的態度比穿著一身帥氣、陽剛的衣服還重要。這次的參賽者和很多觀眾都是在扮演男人,但是顯然是觀眾們對於身上的衣服覺得比較自在而且舉止比較有自信。也許是比賽讓參賽者太緊張,但是要做一個好的表演者,怎麼可能可以連在舞台上都還不跟自己要表演的角色全面結合在一起。連台下的觀眾都不如,這樣就要參賽,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更糟糕的是,表演者的態度竟然讓人覺得羞辱的成分還大於娛樂。第一個上台表演的人一身中性裝扮、臉上畫女妝,用她原本的女性聲音唱歌,胸部明顯可見。她號稱是個十幾歲的男孩,而且還很驕傲的宣告說事實上是個婆(femme)。但是,就算我跟朋友們就算不把她的表演和說出來的話當成是冒犯,我們也覺得很很困惑。我們覺得她不只不尊重自己的演出,而且對我們的T認同也不尊重。只要她有花過時間觀察十幾歲的男孩長怎樣,或者曾經問過T朋友,都可以很輕易的讓自己的演出更像個男孩。如同我那些T婆角色扮演沒有興趣的亞裔拉拉朋友今晚都沒有來這個club,我懷疑如果一個演出者這麼不用心卻還要來參加比賽,那到底是何用意。

但這並不是說我認為扮裝國王不可能成功或者沒有意義。相反的,那天晚上我們也有看到一個不錯的表演,那是由前一年的冠軍得主懷特在比賽開始前作的示範演出。懷特扮演一個自我陶醉的肥胖黑人歌手。懷特所扮演出的人格非常有趣:跟帥一點都沾不上邊,但非常的陶醉在自己的演唱裡,一邊色瞇瞇的看著跟偷摸旁邊的女舞者,一邊不時拿出條大紅手帕來用很娘的手勢滿臉擦汗。懷特表現出了一種我們馬上能想到的男人形象,並且在那之上,懷特還能夠運用陰柔與男同性戀氣質去達到嘲諷男性陽剛氣質的效果。我們經常拿「真實」去稱讚一個好的表演,雖然我們明知表演不過是表演。懷特的扮妝國王表演成功之處就在於讓觀眾感覺它是真的。

然而有趣之處在於這裡說的「真實」到底是什麼。如果以存在於現實世界裡作為衡量的標準,那扮裝演出的角色不一定是真實的,像扮裝皇后就常被說真實的女人哪有像他們那麼陰柔。但是,扮裝皇后對他們創造跟表演中的角色非常投入,而我認為是因為這種投入,還有投入所造成的演員與演出的結合感在讓觀眾覺得真實。換言之,雖然表面上觀眾們會說「現實世界裡面沒有」,但事實上透過表演,觀眾卻看到、體會到某種新的風格、類別其實已經存在,我認為那種體會、對那種存在性的認可與認識,就是「真實」。

扮裝有意思是因為性別成為表達媒介,而不是限制。一個成功的扮裝皇后,因為她對演出投入與千錘百鍊的事前準備,所以可以創造跟控制陰柔氣質。相對的,我在比賽裡看到的扮妝國王不成功,因為他們太緊抓著他們的女性性別。例如,所有的參賽者都用著一點都沒有改變過的高音頻女聲唱歌,這就造成演出很不和諧。就算外表跟動作看來陽剛,聲音卻隨時提醒觀眾這些表演者的原始性別。比較之下,扮裝皇后很少用他們的男人聲音唱歌或者講話。這樣讓扮裝皇后獨樹一格,既不屬於女人也不會把他們侷限在男人的性別裡面。所以皇后能夠塑造出一種又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的新性別。以這種角度來說,來參加扮裝國王比賽的人並不怎麼成功,因 為他們讓人覺得是種男人與女人的組合體,而且組合的痕跡界線非常分明,並沒有完全混合。

扮裝國王秀更成功的例子是日本的寶塚劇團。寶塚所呈現的男性形象來自於現實世界裡面與幻象中的刻板印象男人。寶塚的男性扮裝者以男人的風格盛裝打扮,但不只是衣服,他們還得花上許多年的時間完善自己的一舉一動,從唱歌、講話、動作,到如何與女性演出者互動。根據這些明星及男性扮裝者的飯的說法,他們所表現出的陽剛氣質比任何真實的男人所能達到的還優秀。

一個成功的扮妝國王不一定現實生活裡面就是個T。扮裝是種表演,是種娛樂,對扮裝國王跟扮裝皇后都是如此。雖然我們可以討論因為T似乎對陽剛氣質比較有了解,所以他們比較有潛力成為好的扮妝國王,但這並不構成保證,也不是個必要條件。對我的T認同來說,「打扮」是指穿襯衫打領帶,這可一點都不是「扮裝」。

去過那次扮妝國王比賽以後,有天我又跟朋友們聊起這件事情。我們都同意那次的表演糟透了,不過那天晚上實在好玩。我們很高興的交換照片,而且我們又討論起怎麼打領帶才會更好看些,還有那些扮裝用的鬍子去哪才買得到。有個婆朋友本來很強烈反對她家的T穿男人的西裝,現在催促那個T去買一套。後來,有天晚上我們又一起看從台灣來的某電視綜藝節目,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一起對裡面的男演員大笑了起來,因為他在嘴上黏了一排假鬍子就想要假裝是個老男人。這樣的表演實在太粗糙了啦。我們馬上就指出好幾個怎麼扮裝才會更像老男人的改善法:加點皺紋ㄚ、皮膚弄粗點、裝假眼袋等等,更不要說講話根動作了。Well, 我們現在比大部分男人更曉得怎樣扮妝才會更像男人。


延伸閱讀
Men's Clothing for Short and Small Guys from HUDSON'S FTM Resource Guide

 

Transformation

提到 dyke march 會想到什麼?一群女超人般飆悍有力佔領街頭的 dykes ? 與每年六月底在燦爛陽光週日舉辦的 pride parade 相比,更讓我覺得 empowerment 的是前一天不畏黑夜即將降臨,在傍晚時分開走的 dyke march,而且不是只有被那個飆悍有力的形象感動,是身處其中、身為其中一份子的感動。要說 pride,dyke march 才是。那個陽光燦爛的pride parade 對我來說從來都比較像是去做戲展現給別人看而已。But perhaps good old days are gone for good. 從今年起,我想我再也不會對 dyke march 有那種感動與參與感了。

每年舊金山 dyke march 開走前,在集合的 Dolores Park 會有一整個下午的演講跟表演。今年,主辦單位拒絕讓當地很有名的亞太裔扮裝國王團體 Rice Kings 中的某個成員上台,理由是這個人的 identity 是 "trans man"。因此,Rice Kings 整團很有義氣的抵制 dyke march,取消了參演。

Rice Kings 的抵制帶來多少當地LGBT社區內的聲援我不太清楚,似乎頗為有限。但 pride weekend 之後出現另一波與這次 dyke march 相關的不滿抱怨聲音。抱怨什麼?抱怨男人太多。不只從 Dolores Park 就有不少「友善」男性觀光客拿著攝影機拍拍拍(這是近年來許多地方同志遊行等活動常出現的現象),遊行沿途還有許多直男支持者跟雙性戀男雜在隊伍裡面一起 走,包括一位只用了SM 皮套遮掩住陽具的裸男。主辦單位沒有阻止這些男人,以往凶悍出名的 dykes 們也沒有當場說出他們的不舒服甚至不安全感,雖然事後的抱怨不滿讓大家非常充實的討論了很多天。

我想先澄清一下,就我以往待在舊金山LGBT社區的經驗,我上頭提到的這群 API queer and transgender women 可是個非常誠懇與認真的社群。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偶才有機會從 email 討論群組裡曉得發生這些事情,而且可以看到他們如何誠懇的表達自己的意見(就算帶有火氣與不滿)與如何認真的對待別人與想要維繫這個社群。這兩天來線上討 論似乎終止了,但不是因為trans man 或 man 這個議題又再度被以「大局為重」的藉口踢到角落去,而是大家覺得既然初步的看法已經表達過,那就該來準備面對面討論等進行更進一階的行動。換言之,就算意 見分岐明顯易見,這至少是個認識到有問題需要大家一起來努力,而且已經開始思索未來方向並且小步前進的群體。

然而,就算是看得到這樣認真誠懇的態度,這兩三個星期以來偶還是揮不去心頭的沈重感。許多年前我曾在餐會上聽到旁邊兩個亞裔T的簡短交談:

「你會想要去變性嗎?」
「....。這不是只有想不想,還有別的考量 ....」
「是ㄚ,變了性,似乎就很難繼續待在這個社群(community)

「但我們是從小就在這個社群長大的....」

當時,偶算才剛出櫃沒有多久吧,trans 不論作為概念或者認同偶都還不怎麼清楚,而社群更不過是堆才剛要開始培養感情的新朋友,他們的對話雖然讓偶印象深刻,但一點不像現在能夠感同身受。

認同是種微妙的感受。對我這麼一個熱愛自己身體到一丁點沒有想要去讓他挨刀的人來說,也許連不少 dykes 與 lesbians 的人會覺得我是自找麻煩或甚至自甘墮落、「性別錯亂」,才會要去跟 trans 甚至 trans MAN 站同一邊。「幹嘛要說自己是 transgender 呢?你明明就是個女人。」已經數不清有多少自命「同志」的人對我如此暗示或明示過。但我實在已經對這些愛來「曉以大義」或「柔性遊說」的人萬分倦怠。同志 同志,哪有「同志」呢?今年sf dyke march 的事件對我來說真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Tran man 上台表演 dykes 們又強悍又堅守立場的趕人,但遊行隊伍裡男人多到受不了卻又可以憋著氣忍到回了家才來自我檢討?empowerment在哪呢?如果 dyke 變這款,那還真是讓人陽痿啊

出櫃或不出櫃?

這篇係鄉下羊貢獻滴 evil

沒想到 偶也有這一天... cry

上星期羊去某農改場受訓
一個經營小農場滴友人M 因為剛離婚心情不好想跟路
好吧 給他跟 兩個人就一起去受訓地點報到

三小時車程 聽著失婚婦人滴心酸不甘與怨氣
忍~~

終於到農改場了 
偶去停車他先去報到

停好車往報到區走去 乎藍聽到接待滴狼對 M說:
「所以,你跟你老公住同一間喔」(指的是雙人宿舍)

當下偶嚇出一身冷汗,衝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老公???同一間???
好想死..... bloody

接下來就更慘了
整班受訓滴同梯
搞不清偶不是男倫 只知道 分配到同一間滴 都是女女 男男
只要是一男一女 就是couples

這下難題來了
通常 在那種必須日夜相處一段時間滴團體中 
偶都是會速速出櫃省得人家來囉唆
問題出在
如果偶出櫃
倫家就會以為
偶跟他是一對lesbian couple

哇~~~~~
偶不要ㄚ~~~~~

可是 偶如果不出櫃
人家以為偶是一般異男

偶跟他還是一對 surprised

to be or not to be.........
靠...掙扎中...

偶下了人生中粉艱難滴抉擇:不出櫃
因為
偶情願讓人當偶跟他係異性戀couple
也不要人家當偶跟他是一對女同志

為蝦米咧 question

講直接講白

因為 M最近酸氣沖天導致性情不怡人
還有 他不美

好 不要罵偶 但可以直接打偶
但是 要知道
在這款都是歐吉桑歐巴桑小農聚集的場合
根據經驗 我的出櫃往往會是這些人頭一次看到出櫃女同志的樣貌
這是重責大任 偶粉自私滴希望他們看到的是偶與偶真正滴伴侶
而不是路人甲乙...

所以....粉悶粉痛苦滴...當了一陣子滴異性戀男倫

不出櫃...真滴好痛苦ㄚ cry

幾本性別研究的書


這些是幾年前上課時老師指定的課本,或者我當時讀的書。筆記也是當時寫的,整理了一下順便貼上來。 :)



Transgender Warriors 的第一、二章是Leslie Feinberg 的自傳,蠻適合配合《藍調石牆T》一起看。 後面的章節可算是歷史研究,講西方歷史與文化中的transgender 傳統,重要的有聖女貞德跟印地安文化裡的two spirits。讀這本書最大的好處,是找尋到T的根。整本書讓我頭一次看到T可以作為一個獨立的主體來研究,而不需跟婆或是同性戀夾雜在一起討論。 這本書也可以看為trans movement 與現有 gay movement (or queer movement) 分家的起點。所以,對跨性別運動有興趣的絕對該讀 Trans Liberation。如果要偷懶,This is What Lesbian Looks Like裡面 Feinberg 貢獻的文章,就是Trans Liberation 的前言或者是第一章。不過,Trans Liberation裡面還有其他有意思的故事,建議還是不要偷懶啦。

This 一書的作者都是美國各地的同志運動者,她們的文章都蠻批判性的,尤其很敢批判運動中的種種缺陷,age, disability, trans, white, middle class 等等的。另一個好處是每篇文章後面都有作者的簡介跟照片。建議大家可以先看作者簡介跟照片,覺得有趣再讀文章。當年上課時,我的老師就是先叫我們翻到某某 頁,八卦了好一陣某某作者與某某作者的最新愛情動態以後,才開始討論正文。對了,作者中的 Minnie Bruce Pratt 是 Feinberg 的老婆。如果你還不知道,罰你買三本書分贈親朋好友並組織小型讀書會以贖罪。

說到讀書會,以上三本書都可以分著讀,不需要照著次序從第一頁讀到最後一頁。例如我覺得 Transgender warriors 可以分章節,一個人讀Feinberg的生平,一個讀貞德,一個讀印地安文化。讀完大家講故事給別人聽。This 可以每個人分個幾篇讀,讀過以後推薦特別喜歡的給別人並帶討論。

Queerly ClassedThis 很像,都是由運動中人寫的,不過 Queerly Classed 的作者包括男同志,而且他們寫得不錯。這本書偏重於討論階級跟性傾向的交互關係,像是比對階級與性傾向的 closet 效應有何異同,和對個人的重要性或者個人怎麼取捨性。我覺得很有啟發性,也對我有震撼力。

Amazon to Zami 講的是全球各地的拉拉運動現況。這本覺得比較普通,我是把它當參考書、工具書來看,用來了解各地的狀況。如果對這本有興趣,International Gay and Lesbi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出版的 Unspoken Rules也是同性質的書。

最後,Pratt 寫的 S/He 也是讀來比較像小說,輕鬆般的書,裡面是一篇篇假裝獨立但藕斷絲連的文章,可以隨看隨停。讀時不特別覺得稀奇﹝除了會忍不住不斷八卦地猜:這故事是講她跟Leslie 或是某任女友?﹞,久了反而常想到裡面T、婆、跟跨性者的故事。

男人生子 (1)

偶得承認偶一開始看這新聞時把重點看錯了。 razz 會看錯的理由是,動過 FTM 手術以後還生小孩的例子好幾年前就有了,所以從這觀點看,偶一點都不覺得這算是「新」聞。不客氣的講,偶其實覺得只有對當今的跨性社群太缺乏了解,對性別的想法還停留在一切兩半的二分法時代,才會對「男人生子」這樣的事情大驚小怪。

不過後來偶想了想,覺得 Thomas Beatie 跟偶以前曉得的事情相比,有個很重要的差別竟然被偶給忽略了,真是 down 到該 bloody bloody 。這差別就是Beatie在Advocate裡的文章講的"legally male" 也就是法律上他完完全全是個男人,而偶以前曉得的例子固然有變男變女變變變變得更厲害很多倍(故事下一篇再補),則可能是只有男性外表過男性生活、卻沒有Beatie這款百分之百法律上男人的身份。[1]

換言之,什麼能不能生那些還真只是技術上的問題,Beatie這事的挑戰是在法律層面上,挑戰法律、也挑戰偶們對法律的了解跟掌握。例如,偶是曉得許多F2M 都只做胸部重建跟吃赫爾蒙,但是偶不曉得現在這樣就可以通過某些地方的「法律鑑定」成為男人耶 cool 。不過希望各立法單位有種一點,不要才出了個 Beatie 的例子就趕快開倒車,反而更加管制變性過程 down 。對各種講性別論述跟搞團體的人也是,Brandon Teena 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如果現在就又出現「所以他該是個女人」那種說法,那真是會把人家氣到一夜鬍鬚翻白 razz

另外,看了一些網路上與The Advocate後來讀者回應,好的是有,但誇張的也很多咧。像有「雖然他們不是同志,不過偶還是很祝福」那款急忙跟跨性變性者劃清界線的,廉價放送善心 的同性戀人士,也有「你幹啥站出來、害偶也被注意到」一邊害怕一邊號稱只有跟他一樣必除子宮卵巢而後快的才是正港變性人。每次看到這些,就真讓偶覺得「弱 勢結盟」希望好渺茫ㄚ~~


 

懷孕男上電視 證實懷女娃

「我是人,當然擁有自己生孩子的人權…如果自己可以生,為什麼要找代理孕母?」懷孕男湯瑪斯‧比提在歐普拉脫口秀節目中接受超音波掃描,向世人證實他的確已懷孕六個月,而且是個女胎後,這麼說。

34歲變性男比提,夏威夷出生,本來是女兒身,名叫翠西‧拉宮迪諾,還參加過美國夏威夷少女選美比賽。後來,她決定要當男人,並接受變性手術,但仍保留她的生殖器官,讓他可用捐贈的精子受孕。

在鏡頭中,比提驕傲地看著掃描螢幕上模糊的胎兒影像,那是他和妻子南施‧羅伯茲數個月後即將抱在懷裡的孩子。他告訴歐普拉和「時人」雜誌,他很想吃黃豆和朝鮮薊。

不過,即將為人父的比提坦承,周圍的人並不完全贊成,甚至他的家人當中,還有人用「怪物」來形容他和南西的這個孩子。他說:「我不冀望每個人都能愛我們,但不能因為我們和別人不同,就把我們看成怪胎。」

將來這孩子應該叫誰爸爸,叫誰媽媽?比提告訴「時人」:「我當然是爸爸,南施才是媽媽。懷這個孩子,並沒有讓我變成不是男人。」

節目播放比提夫婦在俄勒岡州住家附近逛嬰兒用品店的影片。比提說,懷孕期間最令他覺得難受的,就是覺得自己不斷的「腫」起來,老是找不到合適的衣服穿。

他解釋,由於南西生病,被迫切除子宮,他才決定自己來代勞。他的預產期在今年七月。

聯合新聞網 "2008/04/04 17:10" 編譯蔡繼光報導

 


註:

1. 連偶抽屜拉開都找得出幾張標示為「男」的證件來,要擁有一些不同性別,「部份」成為另一個性別也並不是那麼難的事情。但要能在法律上「百分之百」,每張證件都去「變性」,那可有時候比去動手術還難。

 

男人生子 (2)

前情提要:

有些日報引述 advocate 滴文,說變性男 Thomas Beatie 因為他太太無法懷孕,所以他 (子宮,卵巢和輸卵管都還在) 停止服用男性荷爾蒙,接受人工受孕,七月時女兒將會誕生。 這些日報懷疑消息真實性,說那照片看起來很像是改造過的,而且啤酒肚看起來也一樣。

 

器官還在就可以生,沒問題滴~~~
好幾年前偶有看過舊金山那邊的一個新聞比樓上那鍋報導更複雜 :->
新聞裡兩位主角本來是一對拉,其中一鍋還有些名氣,
偶上某堂社會學性別氣質討論滴課本之一 Sex Change 就是他寫的。
書寫完沒多久,她就去動了變性手術
她 ==> 他, 一對拉拉 ==> 一對男女

過了一陣子,他的伴也決定要變性
(另一鍋)她 ==> 他 ,一對男女 ==> 一對 gay men

然後又過了一陣子,他們倆個想要生小孩,就跑去問醫生行不行
偶忘了是他們兩個的子宮卵巢都沒有割除,還是考量誰的雄性激素吃得比較少
總之醫生說沒問題ㄚ:soga:,停掉雄性激素,來作人工受孕就可以囉
新聞登出來時也是小孩都懷了好幾個月,快要生了:-B

比樓上新聞更有趣滴是,
舊金山滴 QUEER COMMUNITY 實在挺發達的,本來就有各種同志產前產後 WORKSHOP
(連被開罰單要去上課抵點數的交通學校都有同志班,所以parenting 相關活動一點都不稀奇,很熱門滴說)
可係他們兩鍋人有點不曉得要去報名哪種班才比較好(註:偶感覺那邊滴同志有喜歡上課滴文化 grinning smiley
因為係自己懷孕不是收養,去 GAY MAN 班教課內容對他們不實用,所以好像去拉拉班比較對
可係兩鍋人現在外表是男人款,也不是肚子馬上就大到明顯易見,所以一開始都嘛被當作是跑錯邊:poor:

舊金山雖然已經多元到天下事無奇不有,
不過連他們的跨性朋友裡還是有人覺得不大能接受
覺得他們怎麼可以又要變成男的、又要去懷孕,這樣「有損男子氣魄」說 :sweat:
不過這款新鮮事真滴是聽越多就會越習以為常,很有「開拓視野」滴效果 grinning smiley

誰在欺騙誰!

先看一段影評:

「雌雄莫辨」
斯里蘭卡的女同志片,一個把自己當成男人打扮與生活的T,有個愛她的P,配合著假裝把她當成男人,這場美好的夢被一個意外知道她身份的醫生打斷了。醫生愛 她未遂,竟多次騷擾,最後使她公司的老闆命令男員工脫她衣服驗明正身,她悲憤之餘謀殺了醫生。片中呈現出斯里蘭卡社會度性根深蒂固的歧視,也再次驗證了P 比T堅強,片中P的義無反顧是因為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像T是沒有選擇,甚至自我欺騙,不接受女性身體。

坦白說,我看到這樣子的爛影評就想揍人。

既然知道T沒有選擇,那憑什麼說他自我欺騙?婆真要知道自己要什麼,還「假裝」配合幹什麼,儘管一開頭就甩頭離去或者正義凜然地把這個腦袋不清的「女同志」臭罵一頓嘛。批評斯里蘭卡社會歧視根深蒂固,而這影評從頭到尾都是女同志對變裝跨性者根深蒂固的歧視。脫衣驗明「正」身這回事誰在承擔?這樣硬生生的生活壓力我只看到T在獨自承受,而婆只顧著做她「美好的夢」。而這叫做婆比T堅強?別傻了,這裡到底是誰在欺騙誰!

當我們同在一起

正式、非正式、大型、小型、抗議、娛樂、團康、社交

各款同志活動統統都算啦

2005 小J食堂 開幕大驚喜

「但是,」山櫻花同學忍不住問:「十年前我認識她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有這種跡象ㄚ?」。

是的,再也沒有比忽然發現老友變成大廚師更讓人驚喜的事情了。

Dish_1 Dish_2

Dish_3 Dish_4

上頭的照片是昨天J氏六菜一湯裡面的頭四道菜。另外兩道是醋溜魚片跟炒青菜,但那時候我們三個食客腦袋裡只有一個聲音:「要吃、要吃、要吃」,完全忘了要 繼續照相。我們從下午兩點吃到八點,正經吃完六菜一湯以後接著吃新疆哈密瓜跟cheese cake。回家以後完全沒有吃第二餐的能力,太飽太滿足了,哇哈哈哈。



附註一:J大廚說:「十年前我認識山櫻花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她有醬子喜歡化妝品的跡象耶。」

附註二:看來只有我始終如一,一直喜歡舊電腦。 razz

2005 遊行前奏曲

坐地鐵趕去同志遊行的路上遇到一位想「拯救」我們的人。 razz

想不起來對話確實是怎麼開始的,但好像我們三個人一坐定就感覺到對面的大男生表情有些僵硬。我們三人各自帶了一小包遊行要用的鼕鼕,我與鄉下羊穿著同樣的 遊行 t-shirt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週末乘客少,兩排人面對面坐著,大概很難裝著沒看到對方。那男生手長腳長,帶了一個超大背包,一個人佔的位子不小於我們三個。但看起 來是個斯文客氣的人。

車走了一會,男生微笑但不確定地問了「你們要去哪?」或者「你們衣服前頭的字是什麼意思?」之類的話。我照舊比較懶,鄉下羊照舊比較和藹可親,另一個被抓 來幫忙的小朋友則大概習慣禮讓老人,所以鄉下羊就解釋給他聽:「哦,我們要去城裡參加遊行ㄚ...... 待會是同性戀大遊行你不知道嗎?很有名ㄚ,電視都有轉撥ㄚ,我們就是去參加ㄚ....」然後乾脆轉身把被上的 "Friends for Taiwanese Queers" 幾個大字秀給他看。

這男生果然蠻客氣的,並沒有聽了就變臉,但邊聽邊在腦袋裡搜索對策。「你們知道這幾天有個大型佈道會嗎?就在過幾站那邊... ... 」

「降子哦...那你好好去吧...」我們三隻魔鬼敷衍幾聲就回過頭來竊竊私語,有想起來好像報上是有這麼回事,某某大牧師的退休講道的樣子。我暗想:「那你速速下車去聆聽福音吧,省得話講多了我發作起來...」

又過了一會。男生喵到了我們身上的彩虹別針,「那你們曉得彩虹是什麼意思嗎?」

我忍著不出聲,男生也不是真的要問,自己快速接上:

「聖經上說當初人類罪孽太重又不悔改,所以上帝一個大洪水全給淹光了。之後呢,上帝就造出了彩虹,以此為證與人類約束說,祂再也不會放大洪水把人類全部淹死了。所以這是祂的彩虹,祂仁愛的證明...」

這解說真爛,我對蝦米「祂的」彩虹是聽得很不順耳,但又很想告訴他「真好,那彩虹就是說我們怎麼罪惡也沒關係囉。原來我們同性戀愛彩虹還有這等緣故哦。」

這位傳道者好像也發現他講的道理怪怪的,忽然補上一句作為結束:「嗯,嗯,不過聖經上有說下次不是大洪水,是烈火。ㄟ,就是地獄的熊熊一把火。」

我沒好氣地對著鄉下羊說:「哦~~~難怪我們作彩虹別針得要進火爐烤喔。還難怪有一半被烤焦了咧。」超冷笑話,不過鄉下羊很好心,有翻譯給男生聽,好像還加了幾句我們包包裡還有一些別針打算臨場發送,降子會讓大家都很愛彩虹。

又思索了一會,男生開始第三次嘗試。他從大背包裡摸出一小疊傳單,把第一張遞給鄉下羊看。鄉下羊苦著臉收下,我在旁邊很沒朋友道義地暗爽,唔,擺臭臉還是有好處滴,我八成被當作無藥可救只會浪費傳單了,真好。我跟小朋友繼續竊竊私語,放著可憐的鄉下羊去收拾殘局。

鄉下羊裝著很正經的喵著小傳單,男生微微露出安慰的表情。但他的安慰感沒能持續多久。一會兒鄉下羊喵完了,露出真面目說:「謝謝哦,ㄚ還是回給你讓你留給 用得著的人吧。」這下換傳道者的臉很苦了,但他也還真的很客氣,勉強說了一兩次「你可以收下以後再看一次ㄚ」後,就乖乖接受鄉下羊的堅持退貨。

但男生還是作了最後的掙扎。「那,換這張看看好嗎?」原來那一小疊傳單還有好幾種咧!「不?那這張咧?」他接著又變出三四種,最後一種的封面是地獄熊熊大火。

不過三隻冥頑不靈的魔鬼不為所動。沒空理你囉,先生。地鐵到站,華氏九十二度,日正當中,我們要去遊行去囉。

2005 運動時間到了

抱歉了各位,又是美食照片~~~~

本日雖然歷經廚房跳電等種種嚴重意外,大廚小J依舊按照原定菜單端出十道好菜一道飯後甜點,企圖收買大家跟她組個球隊一起運動,無奈紐約食客們懶到不行,每個都說聚餐很好但運動不行。眼下小J連個羽毛球伴都沒找到。





JFood3-1
球場運動不行,接著大家討論街頭運動,情勢好轉,大家發言踴躍,點子不少點子不少。不過這部份山櫻花答應負責整理報告,我嘛,只負責貼照片囉。而且我吃完大餐回到家馬上就睡著了 biggrin 真是個快樂的星期六 biggrin biggrin

P.S.
1.大廚說米酒快用完了,請大家貢來。ㄟ,要台灣公賣局的哦!
2.鑒於伍同學回家前對剩菜留露出的眷戀不捨之情,大廚說大家以後可自備外帶盒,順便帶便當回家!

2010 「大雜匯」日報告

昨天真係熱鬧「雜耍」滴日子ㄚ evil
透早把痞爸送去參加他滴校友reunion一日遊團
趕回家補眠一小時
便正式起床進行為期三小時,
痞屋第一回台拉聚餐前滴「臨時報佛腳」超級大掃除

痞子一邊放出小白機讓它滿地滾吸灰塵
一邊自己四處鼕鼕該收滴收該藏滴藏
收到十一點半,眼看家裡終於勉強像係有鍋可讓人吃飯聊天滴空間 fist
就趕快又衝出門去郵局把好不容易追蹤到手滴荷花DS DVD 寄去給苦候中滴同學

回到家喘氣休息沐浴更衣﹝並沒有﹞就自己看起DS DVD﹝這才是真滴﹞等候人客上門

結果大家還頗準時滴咧,偶都還沒認清楚DVD裡面偶到底係坐哪邊,
大家就陸陸續續來了說 evil
於是接下來一陣忙忙'忙忙忙到發生了蝦米事情偶實在搞不清楚
五鍋打了沒小Pizza + 大潤發下酒菜﹝啤酒遲到﹞ + 隨意樂捐贊助滴各式甜點麵包﹝超級多﹞ + 鄰居多日前抱來滴鳳梨﹝ㄚ最後係哪隻踢去殺滴啦?﹞ + ...
總之就係希望大家至少有吃飽~ crazymm crazymm
如果沒有因此聯誼找到新歡﹝喂﹞也希望加減有認識到新朋友或係跟老朋友聊天敘舊

ㄚ客廳那一窩塚飯哦,真係太飯性堅強了啦,
居然「飯桶」一上演,每鍋就死黏在沙發上進入忘偶滴觀片境界﹝各家本命在哭泣 evil
還好都有非常盡責滴把食物點心吃光光
並且高效率滴商量好下一場飯聚會滴時間地點

接近五點痞家滴聚會結束,除了有事先離開滴朋友,
剩下滴同學們不只幫忙把客廳飯廳廚房收拾滴一乾二淨
還手腳俐落滴把吃食飲料收冰箱滴收冰箱、打包滴打包,
大家一起出發去「續攤」看「T婆工廠smile

一到放映現場,哇~真滴係人山人海咧 fist fist <==這位同仁還不相信350張票賣光光咩
不過這片真滴非常好看啦~
從片子放完以後滿場熱烈滴鼓掌聲,
和留下來聽座談會滴超高比率觀眾數可以得到證明 cool cool
錯過這次滴同學,請千萬要注意把握接下來「T婆工廠」滴地方巡迴公演哦 evil

而且,是說連「T婆工廠」放映現場都還跟好幾鍋飯驚喜相認
真係讓偶覺得塚飯無所不在,處處都可以開花嘛 twisted
偶看偶們乾脆來跟主辦單位商量一下,
搞幾場蝦米T婆工廠+Dream Girls,或者T婆工廠+新宿好T,T婆工廠+T滴氣味連映會好了﹝這粒飯有承襲到荷花「公私混同」滴精神咧﹞

ㄚ昨天從中午玩到半夜,從自己家裡玩到外面去,
滾回到家時,痞爸已經上床睡覺痞子也累到沒力氣說話
今天晚晚起床拖著啤酒宿醉默默弄早餐時,
痞爸居然就已經忍不住開始「稱讚」了 exclaim
原來,管家踢痞平常家事能省則省,
導致餐桌從來沒有降子乾淨到空無一物滴境界
所以痞爸昨晚回家進門一看
居然餐桌明亮反光,餐椅整齊排好
彷彿還有點小餐廳的氣派
然後到了客廳還發現桌面居然可以有那麼大的空間
﹝這可不係痞子滴錯,係他老人家長期霸用去當辦公桌滴說﹞
好高興滴跟偶說:「原來偶們家收一收,也係可以粉漂亮滴~」
而且說以後也粉歡迎大家來 <==這老人顯然有了解到別倫家滴女兒比自己滴會收拾鼕鼕 evil

彩虹之外

天上沒掛著彩虹的時候,偶想著世界上其他滴事情....

肉圓哥阿順 The Story of Chiou Ho-shun

阿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說,如果你來不及救他,
就請帶一粒肉圓去祭他……。
紀錄片導演賀照緹最新短片:『肉圓哥阿順』!

CHIOU Ho-shun, a death row inmate in Taiwan, may be executed at any time.

He said, ‘ I hope you can save me, but if it’s too late, please scatter my ashes in the Longfeng harbour, and buy a meatball, come and see me.’

Take Actions for Chiou: http://chiouhoshun.blogspot.com/2011/09/blog-post_19.html

2010 台灣死刑主題曲-殺人心跳聲

震災資源募集法

這新聞偶喜歡~這位日本女優係利用自己部落格募集支援震災的物資。因為阪神地震的經驗檢討,所以日本現在募集物資很有條理,規定捐贈的人得要自行分類打包 整理好,不可大包小包混雜亂送。所以這位女優就先說好她這次只收女性生理用品、嬰兒尿片、懷爐三種東東,請有意幫忙的人準備好、定時定點到某處交給她,醬 子就很有效率的在兩小時內準備好了120箱物資,而且每個來捐東西的人還都可以跟她握手 (日本人好愛這招,偶係不太懂orz),真是件讓大家都有高興到的好事~

国生が呼びかけ、生理用品を持ってきて!
SANSPO.COM 2011.3.28 05:04

女優、国生さゆり(44)が27日、東京・渋谷プライムで、東日本大震災の救援物資を集めるボランティア活動を行った。避難所生活を強いられる女性被災者 の手助けになればと、国生は23日付ブログで生理用品、おむつ、カイロの3点に絞って持ち込みを呼びかけ、会場まで物資を届けに来たひとり一人と握手。わ ずか2時間で段ボール120箱分を集めた。物資は東京都福祉保健局を通じて、被災地へ届けられる。

 「本当にたくさんのご協力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しっかり被災地へ届けます」

 救援物資集めを企画した国生は、自ら街頭に立ち、会場に足を運んだ人々に頭を下げた。彼女に賛同したタレント仲間の彦摩呂(44)、夏川純(30)、山本梓(29)、そして婚約者でコンサルタント会社社長、甲田英司氏(37)らも一緒に並んで、声を張り上げた。

 この日午後1時にスタートし、女性ならではの目線で選んだ〔1〕生理用品〔2〕おむつ〔3〕カイロが次々と届けられた。その数、2時間で段ボール120 箱分(内訳は〔1〕5267個〔2〕3988個〔3〕4005個)。一般の人々に混ざってタレント、ほしのあき(34)も生理用品を持って駆けつけた。

 国生は「とても温かい気持ちをたくさんいただきました」と感謝し、「被災者のみなさん、どうか孤独な気持ちにならないで…」と被災地に呼びかけた。

 実は、地震発生直後からブログで被災者を励まし続けていた。ボランティア終了後、取材に応じ「日々の生活、仕事は変わらず淡々と過ぎていくけれど、これでいいのかなって自問する中で考えたのがボランティアでした」と、立ち上がった理由を明かした。

 避難所にいる女性被災者が、生理用品やおむつが不足していることを、なかなか口に出して言えない実情をファンの書き込みで知り、呼びかけることを決意。所属事務所と相談し、東京都福祉保健局を通じて被災地に届けることになった。

 震災から2週間がたったが、「心細さが強くなっていくけれど、みんな忘れてないよ、心配しているよ-という気持ちが届けば。現地にも足を運ぼうと思ってるので、頑張ってください」とエールを送った。

 また、仙台で単身赴任中の父親が被災した山本は「父から(震災)3日後にやっとメールが届きました。家は崩れて、勤務先に住んでいます」と不安な胸の内 を明かし、「現地へ行こうと思っても行けないし、できることからしようと。手をつないで頑張っていきましょう」と呼び掛けた。

[轉] 罵幹的方式

⊙張娟芬
本文歡迎轉載轉貼)
20120803

這幾天中時報系處理黃國昌的新聞,為台灣報業的新聞倫理,創下新低。我以為這是自明之理,也是至明之理;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是需要解釋與論證。好的。Here it is.

1 過去並沒有那麼美。

戒嚴時期,沒有新聞自由可言,這不用多說。解嚴以後,黨報與軍報還是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這也不用多說。余紀忠手裡的中國時報,似乎被視為台灣報業自由主義的一個據點,這一點,我不盡同意。

關於中國時報,我至少記得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一九八八年,中國時報記者鄭村棋、吳永毅、張玉琴決定籌組中時工會。資方另外糾集了一批人,也要成立工會。一個產業只能有一個工會,於是形成了資方與勞方賽跑的情形。組工會要三十人連署,資方軟硬兼施勸退勞方工會的連署人,害他們剩下二十九人;但是勞方另外補了一批人進去,仍然合於申請要件。勞工局雙手一攤,要求兩個工會協調。九月四日,工會勉強成立了;九月十二日,中國時報解雇鄭村棋,把吳永毅與張玉琴調到編譯組。他們三人向勞工局申訴,吳永毅與張玉琴不服調動,還是去採訪組上班,三日後被解雇,理由是曠職。在衝突中,吳永毅被鐵門夾傷送醫。

那是余紀忠手裡的中國時報:要組工會就開除。

第二件事情是中國時報記者跑了一個珍貴的獨家新聞,不利於長榮集團。稿子被硬生生壓下了,直到那則新聞紙包不住火,其他的媒體都知道了,中國時報才放這篇稿子通行,因為余老闆和張榮發素有私交。那位記者憤而辭職。我忘記了他的名字,那又是前網路時代,所以孤狗不著。但是莊慧良在《批判與再造》第九期寫過一篇〈市場囚籠裡的台灣媒體〉,裡面有提到這件事。http://critiqueandtransformation.wordpress.com/2005/07/01/%E5%B8%82%E5%A0%B4%E5%9B%9A%E7%B1%A0%E8%A3%A1%E7%9A%84%E5%8F%B0%E7%81%A3%E5%AA%92%E9%AB%94%E8%8E%8A%E6%85%A7%E8%89%AF/

這也是余紀忠手裡的中國時報:新聞價值比不上報老闆的人情。

過去並沒有那麼美。我說這些並不是故意要批評中國時報,我相信其他報紙的糟糕往事也不遑多讓。只是因為我待過中國時報,所以比較知道他的底細而已。說這些往事是要先表明,我對台灣媒體的水準,並沒有不切實際的浪漫期待。此次中國時報干犯眾怒,絕對不是因為他過去有自由主義傳統,所以我們「愛之深責之切」。我狂怒是因為他這次太低級了。

2 中時錯在哪裡?

中時報系這次處理黃國昌的新聞,令我無法忍受。

黃國昌的抗議與發放走路工事件,前後有時間差,兩群人無交集。這是一開始就很明確的事實,不是抽絲剝繭以後才慢慢發現的;中時報系沒有理由誤會。將兩事混為一事,是惡意,不是過失。

中時報系把疑雲貼到黃國昌身上,然後伺機而動,要他自證無辜,其實是逼他出來開記者會,期待他犯錯。他很冷靜,那就讓旺中集團的中天、中視記者搧風點火惹他生氣。但黃國昌不是陳幸妤,他還是不上鉤。於是新聞定調說他怎麼那麼淡定,怎麼不熱衷於追查真相,其中必然有詐。

把舉證責任放在黃國昌身上,這是有罪推定。如果記者有某種原因真誠地相信黃國昌涉嫌,尚且應受批評;但我看見的是,黃國昌從頭到尾是一個沒有嫌疑的人,中時報系一路痴纏,純然是惡意。傅爾布萊特獎學金是難得的榮譽,黃國昌是多麼優秀用功的學者,然而中天記者問他是否令中研院蒙羞。

有作假前科的林朝鑫,是否令中時報系蒙羞?作假做得那麼蠢,用自己的真跡寫黑函,是否令中時報系蒙羞?與走路工的源頭有瓜田李下的神秘巧合,是否令中時報系蒙羞?現在看來,以上問題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兩者旗鼓相當,烏賊豈能使墨魚蒙羞。

中時報系在林朝鑫有疑處不疑,在黃國昌無疑處偏偏要疑。其間的奧妙,馮光遠寫得最好:「可是當林朝鑫跟發走路工的張文霖被指出原來有著致理技術學院進修部的奇妙關係時,我覺得旺旺中時媒體集團的砲管怎麼突然都打結了?不是要追到底嗎?不是嘶吼聲聽起來都大義凜然嗎?不是痛恨反旺中的人怎麼這麼沒格嗎?不是要好好給學生們上一課嗎?不是懷疑拿傅爾布萊特獎學金的黃國昌是這兩天才搭上這獎學金專車的嗎(特別跟大家說明,郭崇倫是中國時報體系有史以來唯一拿過傅爾布萊特獎學金去芝加哥大學深造過的同仁)?不是一直逼黃國昌負舉證責任嗎?不是說連網友都覺得「離譜、痛心」嗎?不是鐵證如山、不容抵賴嗎?不是周刊記者一路跟著發放走路工的白衣女,全部過程都經周刊記者直擊、拍照存證了嗎?不是都想要好好幫蔡衍明老闆立幾個大功嗎?不是這不是那嗎?(如果一口氣唸下來,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中時報系用並置、連結與暗示,讓讀者產生「反旺中學者黃國昌雇用走路工」的印象,但在措辭上十分小心、機巧,不直接說出這句話。這種新聞也許不犯法,可是犯賤。

3 寫了相關新聞的記者

如果編輯改了你的稿子,大幅更動你的立場,登在報上還掛你的名字,那我同情你,並支持你有澄清的權利,以及其後繼續任職、不被秋後算帳的權利。記者的作品雖然是職務著作,但他人仍不得歪曲、割裂或竄改。你可能還應該蒐證告你的主管。

但是你必需公開澄清。否則我們怎麼知道?

如果一篇見諸報端的文字,署了你的名字,你不公開否認,只是私底下辯解說那不代表你的想法,你不用為它負責,則我將驚駭不已。我們對倫理的看法怎麼可以敗壞至此?

如果寫這樣的稿件,其實也不合你的良心,但是你身在雇傭關係裡,不得不低頭;那你應當不會否認我這樣描述你:「在保住飯碗與堅持良心的兩難裡,你選擇了飯碗。」「只要以飯碗相脅,你就會在良心上讓步。」

字典裡面,對於「打手」的定義,差不多也就是這樣。

4 中時報系的其他記者

我不認為一個人在某公司任職,就表示他從頭到腳都同意那個公司的一切作為。哪有這種賣身契。蘋果日報一天到晚做「3D性侵示意圖」來意淫被害人,也總是偷窺性少數;許多朋友拒寫中時、轉戰蘋果,難道就表示他們同意這些做法嗎?

我不同意漫無邊際地把所有在中時報系工作的人,都當作共犯。哪有這種連坐法!有人說不要苛責媒體同業,有人說都是共犯都要負責。我的看法是冤有頭債有主,寫了相關新聞的人當然有責任,這不叫「苛責」;沒有寫、也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不應該受到株連。

這種時候,承受最大壓力、內外交迫的,絕對不是老闆的哈巴狗,而是那些在工作崗位上堅持理想的人。只有他們會因為中時報系的嚴重犯規,而感到痛苦、受辱。對中時報系員工進行無差別的指責,是不公道的。就像老師看到學生上課姍姍來遲,破口大罵;可是他罵到的都是那些沒遲到的倒楣學生。

我一九九二年進中國時報,一九九六年離開,那是我唯一的體制內經驗。雖然離開體制已久,但我向來尊敬在體制內努力的人。體制內改革絕對沒有比較容易,我誠心誠意地這樣認為。

5 新聞倫理的歷史新低

我想回應PNN鐘聖雄所寫的〈「平庸之惡」的背後〉http://pnn.pts.org.tw/main/?p=45052 。文中的受訪者提出幾個論點:媒體的單一化、狗仔追殺,都不是旺中獨有的現象,網友把第一線記者視為「共犯」,人肉搜索、文革公審,是不公平的事情。

言論單一,這指的大概是聯合、自由;狗仔追殺,當然是蘋果。我同意那些問題都存在,反正大家都很爛就對了。

不過我的看法是,惡意以新聞方式製造假象、摧毀反對者的名譽,因為容易以假亂真,會令當事人百口莫辯,所以比一言堂和狗仔追殺更嚴重。一言堂與狗仔追殺都是在新聞呈現上能夠輕易辨認的。可是中時報系對黃國昌的抹黑,如果不是透過網路看到黃國昌的說法的話,單從形式上是不容易發現其中問題的。

平面媒體捏造新聞的例子,我僅記得自由時報以合成照片,批評馬英九的車隊與民爭道。旺中集團這次追殺黃國昌的規模,遠遠勝出,應無疑問。

更不要說,旺中集團追殺黃國昌的做法,大有殺雞儆猴之意。他就是故意做得過火,以傳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訊息給所有反對者,不是嗎?報紙、電視加狗仔,抹黑、圍剿加騷擾,這就是媒體黑道在展示火力,不是嗎?

但是這次偏偏是「逆我者『昌』」,哈哈。踢到鐵板。

這不是蔡衍明第一次尋仇。二○○九年的時候,中時集團曾經刊登三位NCC委員的照片,要求他們道歉。但那時候,蔡衍明登的是廣告。這一次,他用的是新聞。上一次粗暴直率,這一次,有了專業新聞工作者的細膩。看來他真的找到了得力助手。

所以我認為這是歷史新低。中時集團想要一勞永逸的讓反對者噤聲。

據鐘聖雄報導,中時的主管說,「同仁接受採訪指示去報導,如果不合某些網友看法論點,就認為是共犯,有需要用這麼強烈的字眼嗎?」既然是「接受採訪指示去報導」,那想必是指寫了相關新聞的記者。主管的言下之意似乎是:「我們也只不過是奉命行事呀。」

不,你不是一截木頭,你有思想、判斷與行為的能力。如果你認為這樣的新聞處理合乎倫理,你就站出來捍衛它;如果你也承認這不合倫理,你就必須承認你共同促成了此事的發生。

字典裡面,關於「共犯」的定義,差不多就是這樣。

也許你會說:我不做,別人也會做。那有什麼差別?

差別是:你不做,你就不是共犯。你做了你就是。

6 因為人有靈魂

當新聞倫理創下歷史新低,我們的核心價值彷彿也將被磨損。

核心價值是重要的,因為人有靈魂。這一次奧運,瑞士足球選手發表仇視韓國人的言論,立刻被開除。希臘三級跳遠選手發表仇視希臘非裔移民的言論,也被開除。運動員說錯話跟踢球或跳遠有什麼關係?沒有直接關係。他可能還是可以踢好球,跳很遠。但是人有靈魂,有某些事情我們覺得一定要清楚明確地捍衛它,即使那不是一個務實的選擇。

就因為這樣,才會有那麼多其實和中國時報僅僅沾著一點邊的人,跳出來說我恥於與他為伍,我不寫了。我認識其中很多人,不過我沒有問過他們為何這樣做。我的理解是,我們都知道自己是無力者,手上僅有幾粒微塵。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奮力擲出,因為那是我們罵幹的方式。

我希望不對其他人造成表態的壓力。但我也希望更多人能夠認知到這個危機時刻,說點什麼,做點什麼,彷彿多收集一份憂心,就能夠抵擋毀壞的力量。

有人激動地點名這人那人,逕自宣布這樣就是共犯,那樣也是共犯。在我看來,把事情弄成「表態」就已經弄擰了。核心價值必須出自真誠的信仰,不是出自集體的壓力。拿香對拜是沒有意義的,心不誠就不靈了。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倫理怎麼如此敗壞。我讀到網路上有人在提到林朝鑫的時候,一定故意稱他為「中國時報○○○的同事林朝鑫」,然後說林朝鑫作假新聞,那○○○的新聞是怎麼做的,○○○踹共。

親愛的。中時報系把黃國昌和走路工並置處理,說:你們都抗議旺中,一人拿錢,全部有罪。其實抗議旺中是事實,但有人拿錢,有人沒拿錢。現在你也把○○○和林朝鑫並置處理,說:你們都是中時報系,一人作假,全部有罪。都是中時報系是事實,但有人作假,有人沒作假啊!我覺得中時報系很低級,你也很低級。請你想一個不低級的罵幹的方式。一個不會刮傷靈魂的,罵幹的方式。

7 中時報系失格

回應王健壯先生的文章〈媒體不應也不必與學者為敵〉之前,先說我知道的一件事。王健壯二○○六年回到中國時報擔任總編輯,幾年後離開;時機,十分巧合的,就是蔡衍明入主之後不久。所以不同意王健壯的朋友們請不要對他個人展開惡意的臆測。

王健壯的文章大要有二:一,NCC的決議是否適法、反旺中學者的論證是否成立,尚可商榷。二,中時報系的回應不當,蔡衍明太好鬥,他不應該與學者為敵。

我的批評有二。第一,中時報系如果認為NCC處置不公,甚至認為切割中天的附加條款有違憲之虞,那蔡衍明應該打憲法官司,而不是打黃國昌,更不是用這種以假亂真的方式打。

第二,中時集團處理黃國昌新聞的方式,哪裡只是鬥性堅強的問題而已!媒體如果有道理,批評誰都行,學者自無豁免權。但中時報系為了私利,惡意製造莫須有的疑雲,在不違法的前提下巧妙佈局,「意思到了,可是不明講,所以不能告」,而這一切都以「新聞」的形式出現!這是嚴重的犯規,應該舉紅牌!任何對於新聞專業稍有認識、稍有堅持的人,怎麼可能不憤怒?

再說一次,這是台灣報業新聞倫理的歷史新低,斯可忍,孰不可忍?

王健壯文中談到與NCC相關的問題,不同意見可以參見黃丞儀的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notes/cheng-yi- huang/%E5%AA%92%E9%AB%94%E4%B8%8D%E6%87%89%E4%B9%9F%E4%B8%8D%E5%BF%85%E8%88%87%E6%B3%95%E5%BE%8B%E7%82%BA%E6%95%B5/10151090970708809

簡單的說,王健壯認為現行法律無法阻止旺中併購中嘉,所以NCC許可此案沒有錯,而附加條款侵害財產權,可能違憲。黃丞儀認為NCC本來就有「准」或「不 准」的行政裁量權,王健壯彷彿認為NCC「別無選擇」必須許可,那是錯誤的法律見解。NCC 的附加條款說旺中必須切割中天才可以併購,可見NCC也認識到媒體的垂直整合,會對言論市場有不利影響;既然這樣,那根本就應該駁回旺中案才對。

我此文的重點是,無論NCC做對做錯,無論反旺中學者說對說錯,中時報系踐踏新聞倫理、追殺黃國昌的做法,都是不能忍受的。就算NCC做對了而反旺中人士說錯了,中時報系還是失格。嚴重的失格。

8 我認為他在放屁。

今天的新聞說,中時報系讀了王健壯的文章,同意停戰。張景為轉述,蔡衍明「欣然接受」,而這「代表旺中對外界批評的善意回應」。張景為說,中時從來沒有開戰,只是討論問題,隨時都在檢討。

啊!飛彈射了一輪以後,把支架收起來,地面掃一掃。我們從來沒有開戰。我們一心追求和平。

我認為他在放屁。

再次重申:我並沒有用什麼偉大的標準在批評中國時報。一個失格的媒體,使台灣報業的新聞水準跌破了底線,我們再怎麼降格以求,也不能是非不分。

試想十年以後(假如台灣的核電廠都還撐住的話),新的一代首次聽說了黃國昌事件,瞪大眼睛說:「太離譜了吧,怎麼會這樣?那你們怎麼回應?」

我們怎麼回應?

十年後的你,要如何回答才不會臉紅,你現在就應該那樣做。

9 討厭的小餅乾

其實這一陣子,我一直被一種荒謬感所籠罩。在我心裡,蔡衍明始終是個賣小餅乾的商人,而我從來都討厭他的小餅乾。如果台灣人從三十年前開始就有比較好的零食品味,愛吃孔雀餅乾或可口奶滋,會不會比較好呢?

10 這是我罵幹的方式。

這是我罵幹的方式。

 

水災‧動物‧逃難

今天在 ABC News 裡面看到一系列紐奧良水災裡的寵物照片。唔,我順便報點相關新聞給愛動物的人看吧。

這兩三天的災難報導裡關於動物的新聞多了一點。完全以他們為主角的並不多,差不多就只有紐奧良水族館與動物園的那三四篇吧。動物園的傷害損失我記得很輕, 好像只有一隻水獺之類的鼕鼕藉機溜走了。水族館比較慘,我記得最早看到的新聞上說只有一隻實驗室裡的鱷魚不見了,但前兩天的新聞說停電太久,魚幾乎全死光 了。目前這兩處的「居民」都已經疏散到各地的動物園水族館。CNN網站上有一段90秒的影片 Saving the animals 裡面有水族館裡的企鵝,好可愛。

災情最糟時沒車沒船沒直昇機,許許多多養在家裡的ㄚ貓ㄚ狗各類寵物都被迫丟棄,運氣好的,算失散吧,這兩天已經出現一個統計的資料庫,讓略為安頓了的伺主們可以跟家貓家犬團員。

本來紐奧良市長打算強迫所有的居民都離開,但不少人拒絕,理由中常常包括不願意丟下寵物。這兩天命令鬆多了,一方面是不強制疏散,一方面是要走的話准許帶寵物一起走。所以,現在許多新聞照片都是老人與狗,哇,有的還有好多隻咧,難怪他們不肯離開。

至於如果這等災難發生在我與我家肥貓身上嘛,嘖嘖,我跟他都不是蝦米有良心的東西,「大難來時各分飛」那是鐵定的啦。不過肥貓與我平平都是游泳不行爬高不能,恐怕就算各自分飛終究也是白忙一場。 razz


延伸閱讀
紐約時報上的照片:

CNN:

網址散佈罪?

何春蕤因動物戀網頁被告一事引起許多婦運團體內內外外的討論。就我所聽到的範圍來講,總覺得多在道德、理論層次,但對於其中很重要的一環─網路技術─卻很少有討論到。

例如說,所謂的猥褻圖片,是因為網站上放了連結,連結通往別的網站上的猥褻圖片?還是某些猥褻的圖片直接擺在何的網站上?我自己並不清楚何的網站上到底擺了什麼,但我看到對此事辯論的雙方經常「圖片」、「連結」含混使用,一下子這邊說圖片怎樣怎樣,一下子那邊回嘴說連結這樣那樣。但就我一個作網站的人來看,這兩個詞並不能降子亂交換ㄚ。

在我看來,如果只是連結到人獸交網站,那就算那個人獸交網站裡面的圖片算成猥褻,何的「罪名」頂多也只是「散佈有猥褻圖片網站的網址」而不是「散佈猥褻圖片」。也就是說,就算控方有法子證明那些圖片猥褻好了,也還得另外論證散佈不當網址是個罪ㄚ。這,我認為是不可能成立吧?如果成立,那奇摩、蕃薯藤等網站也有連結到各類猥褻、詐欺、毀謗、侵犯智慧財產權(大補鐵,金庸、瓊瑤等等各類有版權的小說)的網站,他們的罪豈不是大到該碎屍萬段了?

我想造成這個誤解的原因可能是討論者(尤其控告者)認定網站是一種出版品,所以放有猥褻圖片網站的站長就變成了散佈猥褻圖片的罪人,接著推論到何春蕤作連結到猥褻網站就如同(免費)提供猥褻出版品的書店等等的。但我認為降子的推論類比有問題,因為如果網站是個出版品,那提供相關網址不過如同編排電話簿,也就是說,在網站上作連結只是指路而已,它的性質跟論文後面的參考書目或者在報紙上提供一版分類廣告比較類似,而與出版或販賣猥褻刊物本身的關係比較遠。而 且,何春蕤網站網址的 edu.tw 幾個字也表明了這個出版品比較屬於學術著作這個類別,而不是一般商業雜誌。(註:我並不是說掛上學術兩個字就一切免罪,但我想找出適當的類比是很重要的。)

當然,新科技造成這個「指路」好像不光是「指路」而有點「帶路」的味道,但到底幾分算指路幾分算帶路呢?我覺得這正是所謂「法律該趕上時代」之類老掉牙的話該拿出來用的時候。這部分的釐清我認為該與支不支持人獸交理論可以分開進行,但我希望對這個案子的討論能多注意到這點。

後續
> 痞子是要說,提供連結本身,只在提
> 供一組數位訊號,而不是說這些訊號所構織成的圖文為提供連結者的言論嗎?

簡要地用分解動作來講解好了。要直接在網站上顯示一個圖片,那大多數的情況必須自己有這個圖檔(假設檔名叫做xxx.jpg),把圖檔上傳到網站,然後在想顯示這個圖片的網頁檔案內寫上對應的句子,這句子通常長得像  <img src="xxx.jpg"> 。換言之,這裡有幾個重要因素:1. 自己有圖 2.有上傳 3. 有寫上正確的顯示語句。

作連結則沒有這麼麻煩。假設我要連在某個網頁顯示一個連結到 www.fun.net 好了,那我只需要在這個網頁檔案裡面寫上一句:
<a href="http://www.fun.net">某某網站</a>
也就是說不論這個 fun.net 有哪種資料,站長要作的事情只有加上這麼短短一句文字敘述。

我認為如果從直接放圖片的分解動作看來,那很難去講說站長「不確知」,因為這整個放圖的過程牽扯到對圖片的處理,站長比較難去論證說自己經過了那麼多手續卻不知道圖片的內容。但如果站長只是作連結,嗯,我覺得只能說站長確知對方的網址ㄚ。那麼,是根據哪一條法律說站長必須確知對方的網址內容才能作連結,作 降子的連結又是哪種責任?假設我今天作一個提供軟體資訊的網站,並且作了一個連結到微軟,結果微軟被某家小公司告說她們的軟體抄襲並且告贏了,我降子也要算成傳播抄襲軟體嗎?如果算,那是哪種法律責任呢?跟微軟的經銷商一樣嗎?或是跟讓微軟登過廣告的雜誌社一樣?還是跟在課堂上說過「微軟軟體非常好」的教 授一樣?

所以,總結來說,我對這個案子關心的點比較是在法律怎麼界定「傳播」,尤其怎樣處理透過網際網路這個新科技的「傳播」,而不是在於「猥褻」這個定義的檢討。這當然不是說我覺得「猥褻」的討論不重要,但我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先解決這些科技法律上的問題吧。

增長見聞

同志新偶像 Matthew Mitcham

這次奧運一共有十一位公開出櫃的選手參賽,其中被認為最有奪牌希望的是來自澳大利亞的 Matthew Mitcham 。結果好讓人高興ㄚ~~他不只拿到獎牌,還是金牌耶~~~得獎以後,Mitcham 還跟媽媽、伴侶一起上電視接受訪問耶~


這次奧運一路進行下來,跳水金牌全部由中國選手包辦,但到了最後一項十米跳板,竟然在最後一輪發生中國名將嚴重失誤而 Mitcham 完美演出而搶牌成功。Now talk about God doesn't like gay people....... evil

Gay hero Matthew Mitcham wins Olympic 10m diving gold medal
By Staff Writer, PinkNews.co.uk ? August 23, 2008 - 16:30

From gay icon, to Olympic champion, Australian, Matthew Mitcham has won his first gold medal. He is the only openly gay male athlete competing in Beijing. There are 9 lesbians and one bisexual woman competing alongside him.

In the last moment he snatched the gold from China's Zhou Luxin, achieving earning four perfect 10s on his last dive, a back two-and-a-half somersault with two-and-a-half twist and a difficulty of 3.8 earning him four perfect tens and a total of 112 from that dive alone. He finished with 537.95 points.

This allowed him to overcome a 32.50-point gap between him and Luxin, who had been leading throughout much of the competition.

Waving rather camply towards the cameras after each dive, the 20-year-old came in 12th place at the 2005 World Championships. He has also competed internationally in trampolining at the 2003 Youth Olympic Festival.

British Prime minister, Gordon Brown was among the spectators, primarily to watch 14-year-old Tom Daley who came in seventh place.

Mr Daley said: "It was an unbelievable finish from Mitcham. To get all those 10s, that is probably the highest score I have ever seen in one dive."

The final scores were:-
1. Matthew Mitcham (Australia) 537.95 points
2. Zhou Luxin (China) 533.15
3. Gleb Galperin (Russia) 525.80
4. Huo Liang (China) 508.40
5. Jose Antonio Guerra Oliva (Cuba) 507.15
6. Mathew Helm (Australia) 467.70
7. Thomas Daley (Britain) 463.55
8. Rommel Pacheco (Mexico) 460.20
9. Patrick Hausding (Germany) 448.30
10. David Boudia (U.S.) 441.45
11. Juan Guillermo Uran (Colombia) 414.80
12. Thomas Finchum (U.S.) 412.65



相關新聞報導
*聯合報這篇同志完美跳 毀了中國50金 真是暴露出國內記者程度有差,如果不是下筆前不用功,就是外語聽力有問題 down 。什麼「賽後同樣來自澳洲的媒體特別問到馬修是否為同性戀,馬修用沒有正面否認,只說身邊的人都沒有特別歧視問題,彼此相處得很愉快,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馬修早就已經出櫃了,這記者還給它寫的一付現在才有這回事,並且自己就預定人家對這款問題會逃會「否認」,這係蝦米爛恐同心態啦。而且,馬修出櫃在澳洲 當時就已經是大新聞,媒體採訪多到馬修被迫得要特別中斷一天的訓練,專就這事接受彩採訪,哪裡還會有澳洲來的媒體到現在還會去問他是否為同性戀的啦,這根 本是沒聽清楚或甚至沒自己採訪到就憑空亂掰的吧。奧運結束,記者仍需加油!

A Perfect 10:"One person who has been by his side for the entire tumultuous and now brilliant journey is his partner, Lachlan, he was in the crowd last night courtesy of a Johnson & Johnson Olympic sponsorship.

Mitcham is one of only a few "out" gay athletes in Beijing and the first Australian to openly declare his homosexuality going into an Olympics. He's been a cover-boy for gay magazines and featured on the cult gossip website Perezhilton.com accompanied by the tagline: "Yum. Yum. Yum! Can we have a piece of that????"."

日本的同志政治人物

前幾天看到下面那則「日本首位公開男同志政治人物當選區議員」的時候補作了點功課,才發現新聞的標題雖然是對的,但內容首句卻不正確。石川大我雖然是第一位當選區議員的公開「男」同志政治人物,但卻不是第一位同志身分公開而且又有當選的人啦。早在2003年日本就有女的出櫃LGBT人士當選議員了溜~中文介紹請參考這篇《日本準綠黨相關政治人物與各社運議題關係概況》。

上川綾﹝日本名係 上川あや,Kamikawa Aya﹞,1995年開始MTF性轉換手術,2003年以無黨派、公開的跨性別身分參選東京世田谷區議員,第六高票當選。2007 年以及剛舉辦過的 2011年地方選舉,都再選成功。

她的網站裡有很詳細的歷年議會活動報告。ㄚ他這鍋成果報告網頁,偶很建議大家點近去看看,觀摩一下倫家係怎樣問政所以雖然沒有無黨派奧援但不只能當選、還能夠持續連任。網頁右下邊的分類很容易看懂:單親家庭、性少數、對預算的意見、人工肛門・膀胱、醫療保健、幼兒、資訊管理、教育、男女共同参画等、聽障視障、觀光、無障礙措施、防災、高齢者福利、人權措施等等。網站首頁有他在2007出版的書『変えてゆく勇気~「性同一性障害」の私から』的資訊。

尾逵加奈子 (尾辻かな子,Otsuji kanako) 係在 2003年當選大阪府議會議員﹝無黨派﹞,但係 2007年轉戰不分區參議員選舉﹝民主黨﹞失敗。在職期間對LGBT相關議題推動非常活躍。網路上看來 2007 年以後的公開活動似乎變少,網站等漸漸都沒有更新,wiki 上說他在東京的事務所2009年也關閉了。不曉得現在在同志圈內活動的狀況如何 question

不過,人家可係有公開舉辦過同志婚禮滴咧 fist


婚禮相關報導請看這邊。 偶略違翻譯一下:婚禮是在名古屋池田公園舉行,約有一千人參加。最前列中間的就是尾辻かな子的爸媽,他們想到打從女兒對他們COME OUT 到現在所經歷過的酸甜苦辣時光,就忍不住一直流淚,對著來採訪的媒體流著淚說:「偶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個場面說~」婚禮是下午4:30舉行﹝形容當天陽 光跟穿白紗的新娘有多美的那段跳過,請大家自己看影片﹞。來電祝賀的包括當時民主黨的黨代表小沢一郎、幹事長鳩山由紀夫、大阪府知事太田房江,還有 FANGSONG CAFE滴笹野みちる・フジモトマミ、還有民主黨村井宗明衆議院議員、泉健太衆議院議員、家西悟参議院議員、尾立源幸参議院議員等等。

ㄟ,不過wiki上說,辦完婚禮後幾個月,他們就分手了說


延伸閱讀
* 十川大我的官網在 http://www.taigaweb.jp/index/top.htm ,競選特設網頁在 http://www.taigaweb.jp/
* 上川あや 除了官網外還有 Twitter 站,FB 也有
* 尾逵加奈子 (尾辻かな子) 官網


[國際] 日本首位公開男同志政治人物 當選區議員
時間:2011/4/26 17:26
撰稿‧編輯:張子清   新聞引據: 採訪、法新社

日本首位公開同性戀者身份的政治人物石川大我(Taiga Ishikawa),今天(26日)在競選總部歡慶當選東京都豐島區議會議員,他在慶功宴上表示,他這次當選代表了性少數團體的勝利。

現年36歲的石川大我,這次是代表社民黨參選,在24日的地方選舉中獲得1,615票支持而當選。

石川大我在接受法新社記者訪問時說:「我希望我這次的當選,能夠讓全國同性戀者對明天充滿希望,這些性少數團體的成員,往往都無法接受自己,感到孤獨、空虛,甚至有時會想自殺。」

石川大我說,他希望自己勝選後,能夠對女同志、男同志、雙性戀者和變性者有一些啟發,並為他們帶來希望。

石川大我原本是一名作家,他曾在2002年出版一本自傳體小說「我的男友在那裡?」(Where is my boyfriend?)中,以真實姓名和第一人稱的角度,講述了自己的成長歷程。

從2010年2月至今,石川大我一直擔任日本社民黨黨魁福島瑞穗的私人秘書。

http://news.rti.org.tw/index_newsContent.aspx?nid=293482

[轉] 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 blocks Leslie Feinberg

收到下面這封信還是蠻令人鬱卒的啦。都蝦米時代了,學校還搞這種花樣。


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 blocks transgender lesbian speaker

Message from Leslie Feinberg (April 18, 2005)

Please repost widely to those you think will be interested

I was invited by the Colorado Feminist Alliance (CFA) to keynote this year's Take Back the Night rally on April 21. However the 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 administration has tried to silence me. And in doing so, they have revealed a deeper layer of an emerging reactionary campaign to suppress progressive and left-wing free speech on college and university campuses.

As a funding source for CFA, the university required me to sign a contract with two egregious clauses. One made me liable for anything that occurred at the Take Back the Night event. The other "indemnified" the university from any responsibility. These clauses open the door for right-wing disruption of progressive events.

When I would not sign, the university administration refused to budge on the indemnification. More ominously, students told me officials said they would only waive the liability clause if I provided the content of my talk and a list of some of the campuses I had spoken on, in order to prove that my appearance had not caused trouble.

These demands are chilling and unacceptable. As a result, they have threatened to silence a speaker who is transgender, lesbian, feminist, a survivor of sexual/gender violence, a union activist, and a left-wing organizer. Even funds to fly me to Colorado have been blocked by my refusal to submit to these demands. Therefore, in order to speak on April 21, I am paying for my own travel.

This struggle with CSU comes at a moment when Colorado is ground zero for a twin campaign across the country. Under the banner of "free speech," a right-wing mobilization is ratcheting up on campuses that are openly racist, anti-woman, anti-LGBT, anti-Palestinian and pro-Iraq war. At the same time, legislators in Colorado and other states are trying to pass laws to curtail free speech on campus. Now, as during the Vietnam War era, such restrictions will be used against those who dissent against the powers that be.

It is no accident that this suppression of progressive and left wing voices coincides with greater student/labor unity, anti-war organizing, counter-recruitment against the Pentagon representatives on campuses, preparations to mount a struggle against the impending military draft, and organizing against racist, sexist and anti-LGBT threats on campus.

How you can help:

Send messages of support to the CFA for their right to choose their own speakers for the April 21 Take Back the Night event to: tgwarrior@earthlink.net . I will forward those.

Notify me if you would like to be part of a campaign to push back reactionary attempts to limit progressive speech on campus. You can contact me at: tgwarrior@earthlink.net .

To join me in this building struggle against the reactionary campaign to block progressive speech and organizing contact me at tgwarrior@earthlink.net .

[轉] 天國的秘密

撰文/攝影 陳俊志

2000年6月1日,中時晚報披露我開始拍攝葉永鋕紀錄片的消息。當天晚上,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到TVBS方念華《新聞最前線》的現場。面對媒體,我從來沒有那麼緊張過。因為,這次不是為身為同志的自己說出心聲,這次是為在天國的玫瑰少年說話。

和男朋友分手後的我一直在外和同志朋友們一起租屋合住,可以過著完全的同性戀生活。下班下課累了一天的室友們,總是會在睡前聊聊天,看看今天過的如何。四 月下旬的一個晚上,室友晶晶書庫的老闆阿哲,告訴我白天有兩個文化大學的女生訪問他,告訴他屏東有一個國中生在廁所離奇死亡,死因不明,但他因舉止女性化 在學校常被欺負。

「我聽到時驚訝到心臟要跳出來。」阿哲回憶他白天的感受。我查到聯合報的報導,一字一句仔細推敲。接下來幾天,我到東吳大學和台中一中演講時,都特意提起 這件事,希望喚起大家的注意。在台中,我順道去找姊妹淘Tony Chen,我帶了剪報給他看,他好激動地拉著我的手,說4月22日報紙一小塊報導,他就一直掛心著,沒有想到我們在台北也那麼關心。兩個人很激動聊了數小 時。幾天之後,Tony Chen傳真給我一張密密麻麻的電話號碼,有高樹派出所、屏東地檢署、高樹國中校長室。他告訴我5月2日是葉永鋕的告別式,希望我到屏東為他致送慰問金。 我很擔心遺體火化後,任何可能的線索從此消失。深夜搭上199的特價統聯,出發前往陌生的高樹。


尋找葉永鋕

在葬禮中,葉永鋕的音樂老師利梅貞特別為他彈奏了平日愛唱的歌曲,包括阿妹的《聽海》。同學們哭得很傷心,為一個來不及畢業的國三的孩子。我跟著他們回到學校,到了出事的廁所,訪問了一些同學,整個感覺是,學校並沒有能力好好地面對或者處理這件意外的悲劇。

來到務農的葉家,真正深沈的哀傷來襲。葉媽媽告訴我事情發生的經過。4月20日一早,葉永鋕喝了兩瓶優酪乳,精神抖擻地在音樂課上唱歌唱得好大聲。上課 中,他向老師請求去上廁所,一邊還快樂地嚼著口香糖。葉永鋕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在廁所被發現倒臥在地,只能發出微弱的聲息,掙扎著試圖爬行,鼻子嘴巴流 血,外褲拉鍊沒有拉上。

我很謹慎不要刺激哀傷的葉媽媽,問她知不知道孩子在學校的情形。葉媽媽十分坦率,「他們都說他娘娘腔,在廁所脫他褲子檢查看他是不是查脯子。我跟他爸爸都 告訴他,要看就讓他們看…。」「他小學時,我和他爸爸就帶他去高雄醫學院檢查,結果醫生告訴我們孩子沒有病,有病的是我們。」從此,葉爸爸葉媽媽帶著讀小 學的玫瑰少年,每個禮拜搭屏東客運到高雄家族治療,不是要矯正葉永鋕的性別氣質,而是讓整個家庭以愛為名,接納這個兒子。


意外或他殺?

高樹國中最為社會批評的是在4月20日悲劇發生當下,立刻清洗廁所,將現場所有可能線索破壞殆盡。校園安全一旦出現黑洞,校方總是想大事化小,讓這件意外隨時間過去被社會淡忘。

但是,這件悲劇的背後,可能是校園硬體環境的不安全,更有可能是台灣教育長期以來,對獨特性別氣質的不能接受,異眼對待。倘若是意外致死,是什麼原因讓這 個孩子要趁下課同學聚集前,急急忙忙跑去上廁所而發生悲劇?!倘若不是意外致死,背後的暴力結構讓人心驚,什麼樣的文化,什麼樣的集體潛意識讓一個柔弱男 孩死於非命?!所有所有的問號,隨著葉永鋕的死已經永遠成為天國的秘密。

從4月21日迄今,不管是家屬、基層老師、警方、檢方、民間團體,在試圖尋找、拼湊真相的過程中,一則希望孩子的死能讓整個教育環境反省,不要有下一個悲劇。另外也保持一個謹慎的人權界線,在沒有特定嫌疑犯的情況下,必須非常小心,不能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和援助個案生死與共

一直到今天,高樹國中的基層老師們,婦女新知,台灣人權促進會,人本教育基金會,一路陪伴葉家走過悲傷,開始長期療傷止痛的旅程。葉媽媽想念兒子時的巨大 悲傷,讓人懷疑不知如何能夠承受。「我生葉永鋕的時候,揹斷了兩條背帶,下田也揹著他,做家事也揹著他,永鋕就好像是在我的背上長大的。如果知道送他到學 校會讓他死掉,我要一輩子把他揹在我的背上。」

葉爸爸從4月20日那天開始耳朵聽不清楚了。我在想,是不是失去兒子的悲痛讓他選擇性暫時失去聽覺?法醫鑑定孩子的遺體,解剖過程中殘忍的細節,葉爸爸完全聽不見法醫告訴他的任何話。

至於失去哥哥,一樣就讀於高樹國中的葉弟弟,他的心裡療傷過程,是失去了一個兒子,又要照顧公婆,又有繁重家務的農家媳婦葉媽媽最擔心的。目睹了哥哥倒在 廁所,一路送到醫院,到哥哥不治死亡,才國一的葉弟弟現在看到電視有血的畫面會趕快轉台。他也隨時機警察看媽媽有沒有又在哭泣,趕快衝上去拍拍媽媽的背, 叫母親不要哭。

回到台北的我,總是努力尋找可以讓葉媽媽讀的書,我到女書店找到李黎的《悲懷書簡》,鄧美玲的《遠離悲傷》,先幫葉媽媽讀一遍,找出對她最有幫助的部份。

我們這些平凡的人們,盡獻自己的一點點心力,總是希望自己能夠多做些什麼,總是不斷自責自己做的不夠多不夠好不夠周詳。援助團體每一次開會時,總是要替彼 此做心理治療。葉永鋕國一時的老師蕭敬明,退伍前夕在電視新聞得知孩子的事,一直到現在他對蘇芊玲、畢恆達教授述說和孩子相處的一年,說到一半無法繼續, 流淚自責如果沒有去當兵是不是可以多保護葉永鋕一些。

台灣人權促進會的顧玉珍,總是用充滿喜悅的心歡喜面對從事社會運動過程中必須承受的種種壓力。我永遠記得她鼓勵我的話,「Mickey,我們做社運的,終歸就是一句話─ 我們和個案生死與共。」

一邊寫著這篇文章,一邊回憶著所有和葉永鋕有關的事情。也許和葉爸爸一樣,我也罹患了選擇性的身心轉化症。面對成堆的母帶和一本又一本密密麻麻的筆記本, 我反而什麼也寫不出來。從四月底到現在,我一次又一次在最後一班屏東客運上拿著涼掉的晚餐,怎麼也吃不下。一頁一頁背著《李昌鈺破案實錄》的血跡噴灑鑑定 法,心裡卻清楚什麼都沒有用。

我心裡只剩下一個單純的願望,在日後的拍攝過程中,能捕捉到葉家復原後的溫暖畫面。我想像著,在秋日高樹的煙葉田裡,葉先生葉太太終於光亮地工作著笑著,而永鋕在葉太太背上,在田埂,在空氣中,彷彿從來沒有離開。

 

[推] T瑜伽

舊金山果然是世界同志首都ㄚ fist fist 連T瑜伽都有了 fist fist

Butch Yoga, again!
Here we go again!!!!!!! ! Whoo Hoo!!!!!!!
We hope to see you all back on the mat for the New Series. Please pass this along.

Ojah Yoga Presents
Butch Yoga Series!


We at Ojah Yoga provide a unique environment where Butch Women can feel safe exploring our relationship to our bodies and butch identity through this powerful, healing form of movement and stillness.

This 8 week series of classes are taught by Richelle Donigan and Skeeter Barker. Skeeter is a longtime resident of San Francisco hailing from England. She has been doing yoga for more than 8 years and teaches Anusara Inspired Yoga at Ojah and Yoga Sangha. Richelle has been living in Oakland for 12 years and is dedicated to bringing Yoga to a more diverse community. She has been teaching yoga for 5 years and also teaches Anusara inspired Yoga. Richelle is a Yogi, Dancer and Massage Therapist with a passion for bringing centeredness and peace to the body.

Join us for this unique opportunity in Oakland! Details below for date's, times and address. We look forward to seeing you on the mat.

Namaste, Richelle and Skeeter

Friday's from 8:30am to 10am
June 13th, 20th and 27th July 4th, 11th, 18th 25th August 1st
Cost: $100
For registration call 510 484-1085
Location: Hand to Hand Kajukenbo
5680 San Pablo Ave., Oakland, CA 94608
(no one will be turned away for lack of funds)

[轉] 以色列1%家庭 同性戀者組成

ㄟ,我對這個新聞有點好奇說。那鍋基督教對同性戀有意見,不就是舊約出的問題嗎?但新聞看來猶太教好像對同性戀沒有蝦米意見咧?


中央社特拉維夫二十八日專電

根據以色列中央統計局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以色列有一萬八千個家庭是由同性戀者組成,約占以色列所有家庭的百分之一,而去年組成家庭的婚姻比前年少了百分之三十五。

以色列中央統計局的報告顯示,二零零四年以色列結婚的家庭有四萬零五百三十七個,而去年結婚的家庭卻減少為兩萬六千四百五十四個。

根據以色列中央統計局的定義,所謂的家庭是由兩個人或兩個以上的人共同生活在以伴侶的名義或是由父母帶著子女共同生活,這種情況被他們認定為家庭。

而在二零零四年以色列合乎上述定義的家庭有一百六十萬個,平均每個家庭的成員是三點七人,其中有百分之八十二的家庭是猶太家庭,百分之十六是阿拉伯裔的家庭;有一半以上的家庭有一個十八歲以下的孩子。

在二零零四年,以色列的單親家庭有十萬零三千個,約占當年所有家庭數的百分之六點四。

阿拉伯裔的家庭中,有百分之七十三是有雙親的家庭,而猶太家庭中擁有雙親的比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六;平均每個阿拉伯家庭的人數為四點九人,而猶太家庭的平均人數為三點五人。

在同性戀者所組成的家庭中,兩者都是女性伴侶的家庭,有百分之三十扶養孩子;而兩者都是男性伴侶所組成的家庭,有百分之二十扶養孩子。

【2006/02/28 中央社】

[轉] 她們是我見過最英俊的女人*──記《T婆工廠》 (上)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1] 吳靜如
2009/09/15

在我處理過的移工爭議案件中,遇到過申訴人包含拉子的,也有過拉子領導的申訴案件。但是,拉子的伴侶關係,會受到正視、被自在地對待的,並不多見。因此,當Lan主動在眾人面前開心地自我介紹、大方地告白時──「她是我的女朋友,Pilar,我好愛她……」──飛盟[2]移工(migrant workers)間對於同志身份及伴侶關係的開放態度的特殊性,頓時讓飛盟關廠案在我十幾年的移工運動經驗裡閃亮了起來。

在工廠裡,我們互相照應[3]

飛盟關廠案,其實,跟其他的關廠案件並無太大的差異,是90年代以來,台灣政府以「發展經濟」為名,鼓勵資本家「南向」、「西進」的政策指導下,常見的勞資爭議案件。

飛盟移工找到我們的時候,公司已經停工,大家都已經2、3個月沒有領到薪水。移工們更是好久沒有足夠的食物可以裹腹。

飛盟的勞工,有移工,也有本勞(local workers)。本勞上百位,大部分是女性,平均年資超過10年,有的更達20多年。本勞中性別與階層的差異,非常符合典型的性別不平等現象——男性勞 工沒幾位,比起大部分的女工,年資不算長,但是在公司的位階,有的做到領班、有的是課長、科長等管理階層;女性勞工,多是中年婦女、媽媽們,在公司的年資 都不短,但位階都不高。移工都是菲律賓籍,也上百位,清一色女性。有的剛來幾個月,有的做了好幾年。

除了勞工現實上的需要必須被緊急處理以外,關廠的仗,原本就必須打得快。因為資方落跑的速度,永遠比檢警傳訊的速度更快。我們得趕在資方還有人在台灣的時 候,爭取到所有相關手續的處理——限制雇主出境、要官方押著資方限期繳清積欠工資墊償費用及勞保費、要官方儘速進行歇業認定等等。不真的因此可以從資方手 中拿回被積欠的工資、資遣費或退休金,而僅是透過資方的配合,才能加快行政手續的辦理,盡快領到政府的補貼。

我們進入這場仗的時候,本勞和移工都一樣地人心惶惶。但是不安的理由有所差異。

本勞是對於應採取的行動議論紛紛。少數年輕、資淺的,已經開始對外尋找新的工作機會,認為沒有必要白花時間打事倍功半的仗;年資長、中年的媽媽們,已經盡 其所能地收集了公司的各種資料,認為應該以集體的力量,儘速成立自救會,給資方壓力;男性課長主導的一小撮人則主張,先以個人名義寄存證信函給公司、向勞 工局申請協調會、若不然,再聘律師、打官司。課長一再企圖說服大家,說,大家都在公司這麼久了,不要給公司太難看,應該給公司機會,平時表現在公司內部人 事安排上的性別不平等問題,在危機時期,呈現為,既有的不平等性別關係加上衍生的階層不平等關係,雙重負面地作用在本勞間的團結可能與行動可能上。

明明大部分的人都覺得課長建議的方式,沒有保障,時間拖得越久,贏的機率越小,大家也會撐不下去,而且年關將近,就要沒法過年。但是,基於對這位課長慣有的服從,對年輕男性意見的尊重,中年媽媽們顯得對自己不是很有信心,反覆猶豫,因為舉棋不定而更加焦慮。

移工們則是不論先來後到,對於如何處理這麼巨大的困難,都一概地毫無頭緒。每個人心裡充滿太多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問題——擔心眼前沒錢買飯的問題、擔心被積欠的工資拿不回來、擔心在菲律賓按日計息的債務該如何償還、擔心仲介講的「回國」是不是就要成真,要拿什麼面對家人……。找過各種管道無效之後,在我們來 到公司現場跟大家說明、詳細回答每個問題、提供法令解釋、分析後續風險和可能後,移工們雖然沒法停止擔憂和緊張,但是,眼神裡,漸漸帶著要奮力一搏的決心 和勇氣。

本勞、移工協議後,還是到勞工局與資方進行了幾次的協調。但是資方一再地不遵守承諾,幾次會議下來,積欠的薪資仍是一塊錢也沒還。

移工們基於居留期限和債務利息的時間壓力,和本勞做了多次討論。大家終於決定在2004年12月28日到勞委會陳情,請中央主管機關出面協助。

然而,就在陳情前一晚,主張要給公司機會、顧及資方顏面的少數本勞,紛紛打電話給每個本勞同事,放出風聲說,明天的陳情行動取消,到勞委會僅是勞工代表和 資方開會,大家無需全員到場。所以,隔天到勞委會陳情的本勞,不到半數;而移工,帶著自製的布條、手舉牌,依據日前的約定,準時到達勞委會門口,一個都沒有少。


布條上寫著:「前進大陸 債留台灣 飛盟國際 欺壓勞工」。到場的中年媽媽們和移工一起大喊,「我要薪水」、「我要吃飯」、「No wage, No food, CLA help」。幾個月來身心的煎熬,再也忍不住,口號將壓抑已久的眼淚喊了出來……

總共經過了兩次的陳情,官方的動作才稍微積極。公司、仲介才稍微配合。雖然積欠的薪資、本勞的資遣費、退休金都得在數個月之後才領得到墊償。但是,至少確 定了大家長久以來的血汗,不會一毛不值。移工方面,也確定有轉換雇主的機會、等待轉出期間,不會被以任何理由強迫遣返等等。確認了這些訊息,每個人心上的 那塊大石頭,總算暫時可以放了下來。


這場仗,可說是移工帶著本勞打出來的一條路。

相較於本勞群體呈現的男女二元及其不平等發展所造成的影響,值得回過頭再談的是,飛盟移工間的多元性別結構。

我們初到飛盟工廠時,除了看見清一色的女工外,也看到許多T和拉子伴侶的身影。開會、討論時,拉子伴侶們親密地擁抱著參與;宿舍裡,拉子伴侶們同床共住在一起。

就算這其實是個縮衣節食、充滿壓力和緊張的抗爭過程,但是,在生活互動中,還是可以看見移工間對於拉子關係的自在和親密——帥T Lan和她的伴,Pilar,無時無刻擋不住的親密,常常被調皮的同事們故意的調戲;大哥型T,Ellen,在抗爭過程中,對於宿舍裡新來乍到,尚未領到 任何薪資的移工,照顧周到,大家會撒嬌地叫她「爸爸」、叫她的伴Elsa「媽咪」;痞子型T,Bonjong,彈著吉他唱著情歌在追Alu時,同事們更是 擔心地頻頻向第一次交女友的Alu提出建議。

我們毫不訝異在移工的代表中,包含了一對拉子、幾個T和異女。驚豔的是,這群移工代表們所組織出來的群體感和團結性。

抗爭過程中,總是有很大的壓力,卻必須常常在壓力中就得做出決定。雖然移工彼此間客觀困境比較類似,但是,每個人的利益盤算、期待需求一樣會有所不同—— 是不是回國算了,免得被列入黑名單,以後無法再來?要爭取轉換雇主嗎?可要等多久?還是接受仲介提供小額賠償和機票,就回國去?被積欠三個月的工資,真的 可以拿得到嗎?僅剩下半年不到的居留期限,真的還可以有新的雇主聘僱嗎?不同的考量、不同的聲音、不同的抗壓性。有人非常配合,當然也有抱著「撿芒果」心 態的人不太願意參與。

對於條件有限、資訊不足的移工代表們而言,移工同事們所提出的質疑和問題,不好處理;因為不同利益考量形成的小團體之間的摩擦,也不好處理。但是,移工代 表們幾乎是每天召開會議,和大家討論,讓衝突降低、讓共識提高,讓不同意見能充分表達。自己也同時是當事人的移工代表們,在各自問題的壓力中,還得承擔著 同事們複雜多樣的情緒,真的很不容易。而,飛盟移工平日對於多元性別的開放與接受,反映在移工代表們對多元與彈性的尊重,使得代表們就算有著處理不來的問 題,終究還是贏得了移工們的信任。

如同Leslie Feinberg 在評論麥可傑克森所引起的輿論討論時提到,「麥可的外表不僅混淆了人類社會對於性與性別的僵化組合,並且更進一步地拓展人類性別表現的多樣性。這不僅是酷 兒策略的本質,也是對於「分化-征服」策略的解構」(Feinberg,2003,林郁凱 譯)。

與「本勞間二元性別關係的不平等狀態影響著本勞間的互動關係」一樣,我相信,是飛盟移工間對於性別多元的接受度,解構了「分化-征服」,長出了這個抗爭中飛盟移工的群體感和團結性。

吞下憤怒、感覺渺小、無力保護自己或最愛的人,但是卻也同時不斷反擊,不願放棄[4]

被積欠的薪資雖然還沒拿到,但是,換老闆是一定要的。不然,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不要說沒錢吃飯,在菲律賓的家人嗷嗷待哺、還沒償還的債務利息等問題,光是想,就快要壓死人。所以,轉換、找到新雇主,是移工們在碰到問題時的重要冀望。

好不容易走到轉換的這一步。大家再重新整理、打包家當,準備離開這個外觀破舊卻充滿酸甜苦辣回憶的宿舍。拉子伴侶們的緊張與不捨,也逐漸升高。兩個人還有沒有機會繼續在同一個雇主處工作?如果沒被一起抽到,怎麼辦?

2005年1月20日,轉換當日。一大早凌晨四、五點,大家就紛紛起床。刷牙洗臉的刷牙洗臉、洗澡的洗澡、燙衣服、收衣服、打包,整個宿舍忙碌,卻異常的安靜。相較於前一天晚上互相餞別的晚會,當日的氣氛,充滿完全不同的緊張。

在大家把大件行李集合到共用空間之後,我們再說明了一下轉換的基本程序,提醒大家我們的手機號碼,要保持聯繫。八點左右,仲介的車來了,將人員一批批地帶到就業服務站進行轉換。

成列的同伴間,頻頻交換著相互祝福的擁抱。Lan還是摟著Pilar的腰,清秀小T Sharlin握著姊姊戀人Glenda的手,Bing和Yam的手臂也勾了起來,伴侶關係分分合合10年的帥T美婆對——Pher和Gie也叨叨絮絮地 相互叮嚀著什麼。這畫面令人感傷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有的飛盟「T婆天堂」,雇主顧及個人利益跑了,所以「天堂」就破滅了;我好想可以有什麼語言、找到什麼 人,可以向她們爭取——這些移工是相愛的拉子伴侶,他鄉異國的,可不可以讓她們繼續生活在一起……

到了就業服務站,沒有雙語人員的說明、移工們個別抽了號碼之後排排坐,等待另外一整片,不知打哪來、不知帶著什麼工作機會的仲介公司代表們抽號碼。抽到、叫號,走人。移工的命運跟上世紀舞台上待選的奴隸,沒啥兩樣。TT婆婆們,有的在一起,有的被拆散。來不及詢問、招呼、也來不及把眼淚擦乾。

 


* 標題引自Feinberg,陳婷 譯,2000,頁41。移工紀錄片,陳素香導演,2009,台灣國際勞工協會製作。「T婆工廠」是2005年底協助飛盟電子廠關廠抗爭時,台灣國際勞協工作者私下對這個女同志眾多的工廠的暱稱。

1.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aiwan International Workers Association,簡稱TIWA。http://www.tiwa.org.tw/

2. 飛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簡稱飛盟)從事的是電腦主機板及介面卡等加工、製造、買賣,是備受台灣政府稅賦優惠保護的高科技電子產業。2004年初冬,飛盟管理高層掏空公司資產,西進到中國另起爐灶。公司並非倒閉亦非破產,僅是以公司利益考量的投資轉向。

3. 引自Feinberg,1993, pp. 7.原文:“We clapped each other on the back in the bars and watched each other’s back at the factory."

4. 引自Feinberg,陳婷 譯,2000,頁18。

[轉] 她們是我見過最英俊的女人──記《T婆工廠》 (下)

21日凌晨,阿香、沐子、我[5]就開始不斷接到求助的電話。「我是飛盟的工人,我在淡水,他們要我做磚塊,全廠只有我一個女生……」、「我是飛盟的工人,我們有三個人,現在在彰化,這裡全 部都是男生,他們用好大的機器做水泥。他們說,如果我們不做,就要把我送回菲律賓,請幫幫我們……」、「我現在在機場,他們要送我回菲律賓,請幫幫我……」。我們三個人的手機,整晚,沒停過。

當天一早,我們先到了五股工業區裡的一家鋼鐵廠。它生產的是直徑比人高的巨大鋼管。焊接的火花,在我們還沒進廠時,遠遠就可以看見。這是Lan、Yam 和另外兩個飛盟勞工被轉換到的新工廠。被叫做宿舍的屋子,雙層床鬆垮、積滿灰塵,房間沒燈;浴室裡,得用水盆自一流細細的水流接水,才能沖馬桶、浴缸破爛骯髒、沒窗戶也沒燈。我想,一整晚,這四個人不僅睡不著,應該連上個廁所都不方便。看到我們到了,兩個滿臉憔悴的帥T,在放下了可能會被送回國的緊張之後, 急忙聯絡她們的伴和其他同事的狀況,繼續穩定大家的心。我們向雇主打了招呼,看起來不是壞人的中小企業雇主,一開口便說,「我沒有要女工阿,這種工作,女生做不來的啦!」但是,我們卻花了好一陣子的功夫,才將人從不願放人的仲介手中帶走。當然,包括她們尚未開封的行李。

仲介雇主們,鑽著法律的漏洞,企圖以承接的方式獲得「聘僱外勞名額」,當這些被承接的勞工做不下去時,仲介/雇主藉著整個制度的設計,逼著她們主動離職, 回國。那麼,這些因為承接而獲得的聘僱移工名額,便可以再重新用來從國外招募他們真正需要的勞工/男工;然而,如果雇主同意了讓這些非其真正所需的勞工轉 換雇主,那麼雇主將損失其好不容易得到的聘僱名額。為了討好雇主、賺到下一個移工引進時可以獲得的利潤,每個月都會向移工收取服務費用的仲介,在這個過程 中,站在移工權利的對立面。

我們一面聯絡勞委會,一面與仲介、雇主溝通,再一次將這些原本從事電子業的女工從鋼筋水泥的重工業顫抖中找了回來。再開了一次記者會。

勞委會在媒體和眾人委屈的哭訴中承認疏失。飛盟移工們獲得第二次轉換的權利。2005年12月,勞委會修訂公布了新的轉換準則,現在的轉換,雇主至少要事先以書面清楚地交代工作內容和勞動條件、明訂了勞工有限的選擇雇主/工作的權利。

這尊重雖然薄弱,但,可是飛盟移工們賭了命才贏得的。[6]

這種調情是人生可遇不可求的幸福。[7]

飛盟打仗的這段期間,阿香隨時扛著記錄的攝影機。不但拍下了抗爭的點點滴滴,也讓鏡頭隨著移工中拉子伴侶們的吸引,記錄下苦中帶甜的相遇。我們更抓住機會,訪問了伴侶們在工廠的愛情故事和移工拉子的甘苦……


Yam 跟Bing兩個都被選為移工代表,在這次的戰役中,她們兩個都是非常傑出的組織者。她們說,「現在在飛盟的,大概有七對。其中四對,是在飛盟認識的。另外 有幾個,她們的伴有的是以前的飛盟本地勞工,有的是不在飛盟的移工。」她們兩個,一個是在菲律賓有一個小孩的單親媽媽,但是她自己的媽媽還是很擔心她成為 拉子;一個是因為不喜歡穿裙子而拒絕任職為秘書,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的Lesbian。兩個人,在飛盟工作時,透過交接班的機會認識,相互有好感,慢慢地 發展成親密伴侶。她們接受訪問時,也在一旁的Myra [8],對擔心不能被家裡接受的Bing提供建議,「如果你們兩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愛情,你媽媽一定會接受的」。再加上一句抗爭場合中常喊的,飛盟抗爭時也常用的口號「the people united, will never be defeated[9]」做為鼓勵,搞得大家大笑不止。

Lan跟Pilar是幾對拉子伴侶中,最顯眼的一對。不只是因為Lan隨時隨地就是一副堂堂正正的帥T樣,更是因為兩個人,老是黏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黏、 聊天的時候黏,連開會的時候,也得抱在一起開。Lan說:「因為媽媽長年在國外當移工養家,很辛苦。自己是家裡五個小孩中唯一的brother(兄長), 所以要擔起養家的責任。」Pilar說,菲律賓的家裡,不會接受Lan,現在在台灣,離家很遠,可以自在,不會有人管。Pilar說,她希望跟Lan的關 係可以永永遠遠,不是僅在台灣,不論到了哪裡。說完,兩個人再一個親密的緊抱和親吻。

在抗爭過程中扮演著宿舍家長、照顧大家生活起居、張羅大家基本需求的Ellen,大家暱稱她F4 [10](因為她有著偶像團體F4成員四個人加在一起的身材,大家說她是” F four in one”,所以叫她F4)。F4用流利的中文說,她之前的工廠,因為僅有三個Lesbian,所以她比較吃得開。來到飛盟,這麼多帥Lesbian,感覺被比了下去,她開玩笑地皺著眉頭說。平常大辣辣、大哥樣的Ellen在飛盟被調到Elsa的部門時,看到Elsa居然害羞了起來。當時跟前任女友在幾乎分手狀態的遠距協調中,遇到Elsa,立刻不再接女友的電話,瘋狂地愛上Elsa。有一次,還因為爬窗到宿舍要見Elsa一面,被舍監拉著耳朵,禁足一個月。

講起大家的戀愛史,每一對都有著各式各樣的風情,越談越多的甜蜜。但是,談到帶著拉子身份到處移動工作的經驗,就沒那麼輕鬆了。

Ellen認為,在菲律賓,Gay比較好,可以到處去。Lesbian的她,被男人嗆過聲。也聽過各種Lesbian的危險,包括喝醉後被強暴的事件。 Elsa說,以前華碩面試的時候,看起來像Lesbian的人,不會通過,所以大家都會留長髮,等過了,再剪短。我說,聽起來很像台灣T常見的高中經驗, 穿裙子過校門,進到學校,就立刻換短褲。Bonjong笑著說,像她,不論長短髮,怎麼樣就是會被看出來,穿女裝也不會有用。大家邊笑邊點頭。 Glenda也說,Lesbian比較難找到工作,會有歧視的問題。Pilar說,她以前的公司,舍監看到女生睡在一起,就會把她們送回去菲律賓。 Elsa搶著說,沒錯,她以前的公司,如果被知道是一對,舍監還會特意把她們的房間調開。Bonjong說,飛盟舍監比較好,她和Alu剛在一起的時候, 舍監就幫Alu換跟她同房,並安排Alu在上舖,比較有隱私。

說到這,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談起了私密問題──到底在這麼多人的宿舍,可以怎麼有私密空間幹點私密的事?「那是為什麼我們的床,都用布當簾幕圍起來阿」、 「我們都等到宿舍房間沒有人的時候……」,Lan說,「Pilar很大聲……」還沒講完,就被Pilar打,所以笑著住嘴。「我們會上旅館,但是,一次要 好幾百,所以,也很少去」。馬上有人問,「你們去的是佳樂福對面那一家嗎?那一家,多少錢?」大家迅速地交換起訊息來。

談話中,讓我困惑的是,「ㄟ~Lan、Ellen、Bonjong是Lesbian,那Pilar、Elsa、Alu不是嗎?那,她們是誰?」幾個人,相 互對望了一下,好像不理解我在問什麼。所以,我稍微解釋了一下,「在台灣,Lan、Ellen,這樣的人,比較butch的人,Tom-boy,我們叫做 T;比較女性化的、T的伴我們叫婆、叫P [11]。所以,那你們叫Pilar、Elsa、Alu這樣的人是什麼?」大家用Tagalog [12](塔加路語)嘀咕了一下說:「they are girls」,「我們稱呼Tom-boy是Lesbian,她們的伴就是girl」。哈,原來如此。「那你們有沒有TT戀、婆婆戀呢?有沒有不分?」解釋了半天,我對她們說不清什麼是不分。她們對這詞,沒啥感覺。所幸就讓話題隨意改了吧。原本到底是T、是P、是不分,也不真是多重要的事,就像談話中經常出現he、she的混用,有什麼關係。連現實上he、she都不見得要分了,更何況僅是代名詞問題。大家講得明白就好。我充分享受她們當下的自在。


我開始感覺到這裡與那裡之間,無重量狀態的愉悅感 [13]
整個飛盟抗爭的過程,《藍調石牆T》中Jess在工廠爭取老T們加入工會的身影、因為對於安全空間的渴望而不得不漂泊移動的身影,一次次地映入我的眼前。 為了尋求解放於既存性別框架的束縛,Jess在女性、男性、跨性與T的性別界線間不停的穿越,同時也在1950年代麥卡錫保守主義氛圍中的美國州際間穿 梭,冒著生命的危險,希望找到一個地域空間,在那裡,可以容許自己在跨越性別界線中發展自在的性別實踐。

21 世紀的今天,迫於資本帝國主義的擴張所造成的國際間不平等發展,導致第三世界的人民同樣必須飄泊移動,謀求最基本的生存條件。而,飛盟移工,跟所有其他來 台工作的移工一樣,為了實踐脫離貧困的自由,跨越國界,讓自己作為勞動力被廉價地買入,卻掉進了奴工囚牢中,在另外一個國度,意外地也將自己的自由賣出。

飛盟的拉子移工,在勞工身份上,同樣無法避免地成為廉價勞動力,成為奴工,失去成為「完整的人」的自由(吳靜如,頁15-18)。但是,在性別身份上,透 過國界的跨越,脫離了母國生活圈的界限(boundary),在飛盟移工群體間,卻獲得了實踐性別展演的自由——成為T、成為婆,也得以自在地進行同性性 行為實踐;再一方面,正因為性別得以自在地被實踐,所以,在囚牢之中開展出另一個超越(beyond)囚牢界線的生活社群、生活圈——或許跨國籍、或許跨 母國生活圈的拉子的連結。

但是,從嵌在移工身份上的閉鎖囚牢中所獲得的性別實踐空間及性別社群,僅是一種脆弱的、「無重量狀態的」愉悅。

這樣的愉悅,會因為移工身份被「用完就丟(disposable)」的移動強迫性而被迫歸零,回到原點;或者繼續移動,但是,因為移動的無自主性(以台灣 境內而言,如,移工轉換雇主的非自主性;以國際間而言,如,移動受限於各國國境的控管、移動的成本等因素),下一個空間,可能再度被鎖進性別主流框架中 (因為,如同飛盟群體般對拉子的接受與開放狀況,僅是一個偶然),或得犧牲同性行行為的實踐權利(如與伴侶被迫各自紛飛)。

這樣的愉悅也可能消失於,移工囚牢的就地消解(如果當地移工運動夠強的話)、移工得以「完整的人」生存在移動的目的地(不論是中點或終點)、移工不再被當 地社會視而不見(invisible)。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同志的性別身份可以被看見,得正面迎向目的地社會對於同志的所有挑戰。如同麥可傑克森在其性別 定位之後,遭受到的輿論攻訐;也如同Jess在找到性別定位之後,繼續得面對、挑戰他在自身性別實踐過程中所遭遇的主流社會對於性別少數的壓迫與歧視。

在移工身份與拉子身份仍處處受歧視、處處受限制的台灣社會,飛盟移工拉子所能享受的愉悅,僅在性別界線與國境界線交錯中的「這裡與那裡之間」。


結語

2007年,跟移工的「我要休假」大遊行同一年。[14] 同志遊行的主辦單位之一,性別人權協會的王蘋,用心良苦地安排我代表TIWA上台講話。老實說,當時我講了什麼,我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我 清楚地記得,面對台下數千人的歡樂氣氛,我知道我嘗試讓大家理解、甚至關心,移工拉子在台灣工作、生活的痛苦,這樣的企圖,完全失敗。

我也記得,在2000年,當《藍調石牆T》初版,性權會新書發表的座談會上,T婆議題被談的熱烈,欲罷不能。我在台下,從頭到尾,沒有膽量提出書中令我感動落淚的幾個工廠、工會場景,階級與同志的議題。

或許還沒有找到具體的辦法,也還沒有足夠的客觀條件,可以讓同志議題與移工/勞工議題互相被看見;同志運動與移工/勞工運動互相跨界實踐。但是,我希望, 這群英俊的女人的故事——《T婆工廠》的紀錄片,會是一個開始,一個在同志運動及移工/勞工運動中,實踐出「階級/性別的“異”未受忽視、階級/性別的 “同”也被找出」10的世界的開始。

 

引用文獻
吳靜如(2007)。〈完整的人——移工攝影工作坊的組織經驗〉。《凝視驛鄉 Voyage 15840》。台北:台灣國際勞工協會,頁15-18。

林郁凱 譯。〈Michael Jackson 頭條背後〉。《國際邊緣Inter-Margins》。http://intermargins.net/Activity/2009 /Michael_Jackson_Leslie_Feinberg.htm。(2009/8/30瀏覽)。Feinberg, Leslie. (2003/11/28). Behind the headlines on Michael Jackson. Workers World News. http://www.workers.org/ww/2003/jackson1204.php (2009/8/30).

陳婷 譯(2000)。《藍調石牆T》。台北:勁報。 Feinberg, Leslie. (1993). Stone butch blues. New York: Firebrand Books.

 

<hr>

5. 阿香、沐子、我,是TIWA的工作人員,陳素香、顧玉玲、吳靜如。
6. 改自Feinberg,陳婷 譯,2000,頁103。原文:這尊重雖然薄弱,但可是葛蘭特贏得的。
7. 引自Feinberg,陳婷 譯,2000,頁161。
8. Myra是異女,移工代表,是這場戰役中重要的領導人之一。過程中,她主動關照比較容易緊張的同事,為她們發聲、提問;抗爭中,用她精湛的舞技,在勞委會的廣場前為本勞移工一起加油打氣。是一位成熟的組織者。
9. 意思是,人民若團結,就永遠不會被打敗。
10. F4是一個四人組成的臺灣男子團體,以演出偶像劇而聞名。F4在2004年左右的菲律賓也很紅。
11. 我心裡OS:這麼說,一定會被一堆人抗議──怎麼可以把婆定義為T的伴呢?!——在此道歉,對不起!誠徵正解。
12. Tagalog,是菲律賓官方語言之一。另一個官方語言為英文。
13. 引自Feinberg,陳婷 譯,2000,頁293。
14. 台灣移工聯盟主辦,兩年一次的移工大遊行。2007年的「我要休假大遊行」是自2003年起,移工運動爭取家務工法令保障的延續。因為台灣的家務工沒有勞動法令的保障,經常是每天工作24小時、每年工作365天的全年無休。但是,台灣政府到一直到2009年的現在,都尚未有任何回應。因此2007年台灣移工 聯盟以「我要休假」為遊行主題,強調家務工至今無法令保障的勞動處境。台灣移工聯盟的幾個重要移工運動訴求為:(1)家務工法令保障;(2)廢除私人仲介制度 強制國對國直接聘僱;(3)自由轉換雇主;(4)廢除在台工作年限;(5)保障移工團結權。希望同志讀者們瞭解、認識,作為移工與同志運動串連的第一步基礎。

大衝擊—石牆暴動前後

The Big Bang
作者: Lillian Faderman

對大多數我們這些在石牆暴動之前就已經是同志的人來說,1969 這一年如往常般的來去,我們當時並不瞭解那些初夏時發生的事件即將永遠地改變我們的生命,不曉得在格林威治村的那個小同志酒吧發生的反抗是一個為我們去除歧視、去除醫療論述刻板印象、去除下流形象的社會運動的起點。對我們許多人來說,主要的新聞來源都是如紐約時報之類等「有信譽」的報章雜誌,難怪我們會忽 略了這則刊登在時報第三十三頁、標題為「四名警察在臨檢中受傷」的小新聞的重要性。

們中的很多人大概很難相信那召集了數百位同志參與暴動的怒氣和同仇敵愾可以持續下去,並轉變為一個全國性且強有力的運動。我們的疑心深植於被傷害和被威脅恐嚇的歷史紀錄裡。像我這種在五零年代就現身的同志,通常都覺得最好的生存機會是躲躲藏藏、偷偷摸摸。

40年代的T吧

敞開大門(Open Door)是一家1956年左右在洛杉磯地區的T吧,也是我最喜歡去的一家。不過對我們這些「同性戀女人(gay girls)」 的常客來說,那裡是沒啥「敞開」的。頭一個帶我去那裡的朋友建議,和酒吧裡的人講話最好不要報出真實姓名。除非你已經非常認識一個人,要不你會小心翼翼地閃過住哪裡、在哪工作等這類話題。有人跟我說,在她去T吧的頭一天,有個陌生人在廁所告訴她處處小心警察的陷阱。在哪種恐懼的氣氛下,我們怎麼可能會信賴 別人到可以一起計畫一個社會運動?

我們的恐懼可不是誇大幻想。當時還是麥卡錫時期。如果雇主發現你是同性戀,你可能會失去工作。警察有權,而且經常到同志酒吧去,用卡車把所有的人都載到監獄去。被抓去的人可能會被登記收押、關上一晚,然後第二天他們被逮捕的消息會被登載在報紙上,以使左鄰右舍跟親朋好友們都知道。

牆上塗鴉

即使是走進或走出同志酒吧都使我們暴露在危險中,而這感覺不只是來自不太喜歡我們的年輕男同志,更來自警察。有天晚上,我踩著高跟鞋、穿得美美的,正要和我的T伴從「敞開大門」到對街的「如果俱樂部」去,警察把我們攔下來—理由是橫越馬路—然後叫我們上他的車。他把我們載到一個黑暗的街道,津津有味地盤問我們的關係,包括我們親密時的體位。然後他叫她下車,教誨我說我正走向多麼危險的道路,最後他說這次可以放過我們,但以後最好再也不要讓他在這個地區看到我。事後我們走回去如果俱樂部。我們告訴那裡的人剛發生的故事,他們都說我們這麼簡單就脫身真是太幸運了。其中一個人在相似的情況下被帶走的人就被警察強姦了。如果我們去抗議警察的作為、去申訴,天曉得又會有那些事降臨到我們身上?

在五零年代中葉以前,加州就已經有幾個同志組織:the Mattachine Society, 比莉緹絲的女兒(Daughters of Bilitis),ONE。但既使當1955年比莉緹絲的女兒在舊金山成立時,她的創辦人也不曉得Mattachine 的存在。五零年代的異性戀媒體不會報導同志組織的新聞,而那些組織也沒有什麼有效的方法把消息散佈給可能的成員。

如果五零年代的男女同志如此地被恐同症打壓,如此地不自覺到他們有人權、該被尊重,如此的缺乏政治性,那是什麼在六零年代引爆了石牆?而石牆反抗暴動大概在美國歷史上的任何一個其他時期都不可能發生。

六零年代這個尋求解放和得到解放的十年,首先目睹了戰鬥性強烈的黑人民權運動。這個運動的模式傳播到了拉丁裔、原住民、和亞裔民權運動。婦女運動伴隨著 Betty Friedan 1963年的《女性迷思》中所提到的意識覺醒而重生了,並接著成立了全國婦女會(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Women)。這一整個十年,弱勢族群和受壓迫的美國人都在要求改變。這些漸漸地給同志們製造了一個模型,讓同志知道他們是一個弱勢族群,瞭解他們是如何地被過度壓迫,並開始以像其他族群鬥士般的語調要求改變。如果不是其他因素重大地改變了當時的社會風氣,真不曉得同志們能否如此清楚地定義自己為被不公平對待的弱勢族群和有能力溝通他們的訊息。例如說,六零年代 的人看到了避孕藥的廣為流傳,這件事在異性戀者的「性革命」中為先鋒,打碎了宣稱異性戀性交是為了生殖所以異性戀比同性戀高尚的假像。六零年代的嬉皮現象也改變了美式生活型態,因為它挑戰了那種沒有思想的逸樂。一般來說大家很少區別受歡迎的「中性」生活型態和同志生活型態。因此把同志當作異端來看待的現象 有較少一點。

反戰運動則以一種巧妙的方式影響了同志運動。以新左派領導的反美國參與越戰的抗議示威,搖動了當局者不可質疑的權威形象。如果主政的當局被懷疑把我們置之 於一個不公、荒謬、浪費的戰爭之中,那為什麼美國人還該相信這個在五零年代神聖不可侵犯的當局在其他一般時候是可信賴的?例如說定義「精神健康」的醫學當局現在就被質問:難道就只因為心理醫生說同性戀是一種病,就真的表示同性戀者有病?五零還有六零年代成立的同志組織開始注意到國家正在改變的方向,組織的數量增加了,雖然速度緩慢。到1969 年之前,全美國已經有數十個同志組織曉得以表現同志是弱勢族群的方式,和其他的族群一樣地爭取民權。他們身穿保守正式的服裝,在白宮和五角大廈前抗議,要求結束對同志的歧視。但是同志人數眾多的形象則還沒有被領略到。

在石牆酒館外的群眾

時代需要一些戲劇性的事件。當年稍早,紐約的同志行動組織(Homophile Action League)宣告:「我們身處於革命的時代,而在這個國家裡一種對革命的嘲弄便是『衝突』。」這個組織抱怨舊有同志組織細緻的、較不危險的作法不會真的有所進展。到六月以前,幾乎就像他們認定十年來的社會變動會在接下來的六個月內結束,並且同志的進展將只有這麼一點點而已,同志運動者停了下來,等著砲聲響起以便開始我們的革命。

某位同志才子認為,石牆暴動是「一個掉落到地上的髮夾、但恰巧聲音被全世界聽到了」。如《鼓吹者(The Advocate)》(她在當年對這類的事情比紐約時報等敏感多了)上顯示的,石牆暴動發生的相當突然。事件當晚是茱蒂‧ 葛蘭的葬禮,正當大家情緒高昂之際,一些聚集在石牆的伴裝皇后和悍T,終於再也忍受不了警察持續了好幾個禮拜對格林威治村的臨檢。但如果是任何的另一個時候,這場石牆的不安分頂多也就只是這樣,她將如同紐約時報相信般地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但這歷史的一刻正恰好:正是引發大衝擊的時機。石牆提供了同志們所不能想像的偶像式戲劇事件。接下來的幾個月,同志組織跟小眾媒體把暴動的故事散佈到曉得這件事重要性的人們身上。

但暴動也許對那些年輕、沒有參加同志組織的男女同志們還更有影響,他們不像老一輩經歷過被鎮壓的五零年代、也沒有經驗過膽怯和自我懷疑。成長在充滿戰鬥性運動的這十年,他們帶著過往所沒有的生命力和堅定去爭取我們的權力。把石牆當作一個象徵,年輕的同志們發展出他們自己的革命詞彙和工具去宣傳它。

當時所稱的「同志革命」迅速地為後來的拉子女性主義革命鋪下了道路。拉子女性主義革命有時與同志運動並肩作戰,有時則站在相反的立場。不像五零年代的「同性戀女人」,拉子女性主義者抱怨說「同志(gay)」其實只指男同志。拉子女性主義者這麼說:「我很生氣,我可不是個高興的同志(原文: I’m angry, not gay。譯註:gay 在英文本來是快樂的意思)。」她們的首要目標是要建立一個「女人的文化」,而這句話的意思是建立一個拉子女性主義者的文化。男同志對他們來說跟異性戀男人 一樣可疑。

《鼓吹者》本身就算是一個不經意造成的例子,可拿來說明為何那麼多的女人對新出現的同志運動如此不滿。就算被選為「美國同志社區最大的報紙」,它的報導還是很少提及拉子。雖然1969年目擊了同志運動和拉子女性主義運動的誕生,還要再過二十年我們才看到「拉子和(男)同志運動」的誕生。

 

來源:Long Road to Freedom, The Advocate History of The Gay and Lesbian Movement, 1994, pp17-19.

本文原載於汪汪電子報第四期《同志大遊行》專輯。

女金鋼 娜拉提諾娃

娜拉提諾娃出生於1956年 10月18日,當時的捷克首都布拉格。蘇俄在40年代後期入侵捷克,所以富有的家族,包括娜拉提諾娃的家在內,都早已在她出生以前就失去了所有的財產。

娜拉提諾娃十三歲時,已經顯露出將是網壇巨星之像,她首次被允許出國,到西德參加比賽。十七歲時,她首到到美國參加比賽。

1975年,娜拉提諾娃十九歲,她在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並請得到允許。從此娜拉提諾娃開始定居於美國。

1978年,22歲的娜拉提諾娃首次贏得溫布敦網球公開賽的冠軍,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網球選手。

隔年,娜拉提諾娃在美國維吉尼亞州的一場比賽後認識Rita Mae Brown。兩人迅速墜入愛河,一年內兩人就開始在維吉尼亞州 Charlottesville的一個九英畝豪宅內同居。

再下一年,在佛羅里達的一場比賽後,娜拉提諾娃遇到了職業女子籃球員Nancy Leberman, Nancy答應幫忙訓練娜拉提諾娃,讓她有超一流的體能。

1981年,Billie Jean King's事件被各大新聞媒體大肆報導,娜拉提諾娃擔心自己的性取向一旦被揭露,會危及她的居留權,所以她在加州提出公民申請,希望加州比較開明。果然 她順利取得公民權。不久,紐約日報(New York Daily News)刊登了一篇娜拉提諾娃的訪問,敘述了她與Rita Mae Brown的關係。娜拉提諾娃成為第一個而且唯一一個,在還是現役選手時,就公開自己同志身份的世界級選手。

1984年,娜拉提諾娃與July Nelson談戀愛,兩人並在澳大利亞Brisbane的一個教堂舉行婚禮。不久,娜拉提諾娃離開Nancy,搬到科羅拉多州Aspen,與她的新配偶同居。

1985年,娜拉提諾娃出版自傳。書中描述她與眾女人的關係,但她自稱為雙性戀。娜拉提諾娃性取向的事情很少在拉子圈外被討論,她自己也儘量不提。一直到1991年,她與 July分手,July向法院控告娜拉提諾娃要求贍養費,這件事才又在報章雜誌炒做起來。

1992年,科羅拉多州通過法律允許合法歧視同性戀者。在許多年的沉默以後,娜拉提諾娃決定要站出來反對科州還有全美國的反同性戀法。

1993年,娜拉提諾娃在三月份的華盛頓大遊行裡演講,演講極為成功。她並在紐約市贊助舉辦一個募款活動,那次活動幫全球同志運動大會(Gay Games IV)募到了二十五萬美元。

1994年,38歲的娜拉提諾娃從網壇退休。她比歷史上任何其他女選手,贏到更多的單項冠軍。目前娜拉提諾娃經常出現在網球比賽講評,還有各種同志活動中。



這篇翻譯本來貼在 To-Get-Her 出版的汪汪電子報第三期,英文出處已不可考

中年歐蕾

變老果然口味會改變。

偶說的是看待人生,不是愛女人這回事。

離:千の風になって

家母突然過世,明日告別式。近期內偶還有巨多事情要處理,等這一陣子忙過了再與大家聯絡。偶家人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但親友助禱助念還是很感激 crazymm crazymm

這條「千の風になって」是明天告別式裡偶們會放的背景音樂﹝不過不是這個版本啦﹞,感覺頗合適的。雖然很捨不得,但這些天來感覺母親並沒有走遠,一直還是在偶們身邊著守護一家人。

[轉] 新世代媳婦怎麼拜祖先

這篇文不係偶寫滴,看來去年就已經開始在網路上流傳。前兩天在FB上看到,進行第N版轉載後發現反應非常熱烈,就想說這邊也來轉貼一次。

新世代媳婦怎麼拜祖先‏

我們一群女孩子嫁出去之後,家中的掃墓活動就冷清了許多,不過拜拜越來越簡單,也越來越奇特。婆婆家祭祖拜神的米酒,其實就是寶特瓶的水裡面放了幾顆米。我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個樣子,不過,我婆婆卻老神在在的說:「有水有米,他們會自己釀成米酒。」(是這樣嗎?)

以前幫祖先倒酒,通常第一遍倒個三分滿,過了約十分鐘後才倒第二次酒,再過十分鐘後又倒第三次酒。不過婆婆家卻是:倒了第一次酒後馬上倒第二次,然後又馬上倒第三次。她說這樣的話「祖先比較不會等太久。」(這是怎樣,要祖先一開始胃空空就來個先乾三杯嗎?)

「嫁出去的女兒不 能拜自己家祖先嗎?」以前人都這樣說,不過這次我爺爺忌日,我媽媽就去跟祖先牌位說:「不好意思 !那天大家剛好都有事情,只好嫁出去的大女兒回來祭拜您!如果您老人家覺得她嫁出去不可以拜,就是不認她是您孫女,那就餓肚子吧!」(真是夠犀利ㄚ!)

後來老媽得到舅媽的指示,以後就選一年過年祭祖的時候,敬告各位回來吃年夜飯的祖先:「您們的忌日因為大家工作繁忙,以後我就不一一的拜了!一律到九九重陽節一次拜齊,請大家要記得已經改時間了,所以不要回來吃不到心理不高興。」(哈!老媽還為此種方法得意很久呢!)

話說我媽的姊妹淘更是厲害,這位阿姨因為有一次從一樓的廚房將菜端到三樓的神明廳的途中,在樓梯間跌倒,整盤菜就散落在樓梯間。她因此很生氣,想說這些祖 先神明既然有神通的力量或鬼通的力量,就應該不需要爬樓梯。因此從此之後,她就煮好飯菜,放在一樓廚房的餐桌上排好,然後一個人上到三樓神明廳通知:「請 眾祖先神明『移駕』下樓吃飯!」???(超級歐巴桑們真是太利害了!通通學起來~~~~)

我將阿姨跟婆婆的方法告訴了一個朋友之後,她竟然很疑惑的看著我說:「這很奇怪嗎?我媽媽現在都直接包個紅包給祖先,請他們自己喜歡吃什麼自己去買去!」(真的假的呀?學起來!)

後來去一個佛堂那邊拜拜,忽然看到她們佛桌前面的供品竟然是一盤香皂,一種很傳統式的平安淨身皂。我就問說:「怎麼?可以拜香皂嗎?」旁邊一個朋友就說:「你都認為他們會上來吃飯兼賞花了,難道不能洗澡嗎?」(是,是,大姐說的是,那要不要擺澡盆呢?)

有一天,我家的老爺不小心透露了我在台北家中拜地基主的方式給婆婆聽,婆婆就大驚小怪的跑來問我說:「地基主都要拜煮好的牲禮,聽說你竟然拜OK便利商店 買的罐頭、綠豆(只有整包綠豆喔!沒煮!)還有根本沒有煮的整包冬粉喔!哪有人這樣的?」婆婆質問的說著。這時候,我這個乖媳婦就一臉茫然,完全無辜的表 情說:「不行嗎?我不知道耶!」我的心裡OS說:「奇怪?你們家的神明就可以給水加米讓他自己去釀米酒了,怎麼我家的地基主不可以給他冬粉、綠豆、罐頭, 讓他自己煮冬粉、煮綠豆湯、開罐頭吃呢!」

我的一位姊妹淘更絕,她的拜拜新招...清明拜的「三牲」是:麥香雞、麥香魚、豬肉滿福堡!你沒看錯,都是麥當勞的。後來她老公有意見,所以麥香雞就改成她老公愛吃的肯德基!(我覺得這一招最經典!)

喜:[試用簡報] 小白機 Roomba

小白機已經到偶家勤奮工作快一鍋月了,
早就過了試用期說
不過真係太得管家踢寵愛了 fist
不補報一下對不起它

iRobot Roomba 531 (530) 中文紅外線第五代自動清掃吸塵器


懶痞羊覺得有小白把地吸乾淨就粉滿意了,但係更懶惰滴鄉下羊在看會拖地滴小藍....

iRobot Scooba 330 機器人拖地機

這鍋Scooba 號稱『吸塵清洗和刷洗一次完成』真係讓倫更加心動
不過諸位精打細算滴管家踢深深覺得,地沒吸乾淨還沒打緊,
萬一領養到一隻又貴又隨地拉尿尿滴寵物,那可就麻煩大了 down
所以痞羊馬上化身為探子
趁著到百貨公司吃飯滴時候去跟 iRobot攤位滴售貨員打探
結果探得售貨員口供:拖地小藍只是過濾水中的灰塵,
功力有限,只適合洗瓷磚地。
而且小藍不會自動回基地充電,比較笨。
所以售貨員建議小藍還是得搭配小白使用比較妥當
各位管家踢別過度偷懶啦 有roomba吸地就不錯啦
拖地還係自己來吧

話說這五鍋月以來,痞羊偶總共只吸過兩次地,而且係草草了事。
拖地則是從來沒有
現在家裡有小白,痞老爹超級高興,
小白頭一次上場吸地,痞老爹就忍不住說「地板終於又會反光了」 biggrin
看小白客廳飯廳轉了好幾圈,就又問說:
「那這隻圓滾滾滴鼕鼕,也可以放到房間裡去吸地毯嘛?」
偶把小白帶去老爹臥室試用時,老爹又趕快說:
「試衣間灰塵比較多,快帶去試看看」
結果昨天還稱讚小白真像寵物狗,咬到人腳指都只不會真滴用力咬 evil

悲:官方說法

死亡.......

對醫院來說,叫做「開立死亡證明」;

對戶政事務所來說,叫做「辦理死亡登記」與「請領除戶證明」;

對銀行來說,叫做「國民身分證失效,請速洽分行更正」;

對信用卡公司來說,叫做「因故無法幫您轉帳,請儘速就近赴各地便利商店繳款」﹝並請繼續繳交年費哦﹞;

對保險公司來說,叫做「保單給付作業」;

對證券基金公司來說,叫做「安控權限不足,無法完成網路交易」;

對健保局來說,叫做「喪失投保資格,請投保人配偶儘速改以其他方式投保」

.......

清倉

12:13pm:

填飽肚子,認份地拿出選好的DVD開始播放............

基本上,請出青山CONCERT 就表示要來作大掃除 

希望待會兒BS12 的Revue99播完以前可以大功告成  

 

前幾天忍不住打開爆滿到進都不進去的倉庫企圖整理

果然....很會「收藏」.....

全新未開封保溫壺就有三個 
真是要叫偶銷到哪裡去 down

當下就看到無力,收理作業停擺了好幾天.............

 

不過,難得鄉下羊同學這兩天有開車上來台北,

因為這隻管家踢也是打算趁著羊媽出遊之際,偷偷進行清理清倉作業啦

﹝真正係,中年踢的管家宿命哦 ...........﹞

醬子痞羊整理出的可回收使用捐贈品就可以「搭便車」

跟著鄉下羊清理出的「家私」,一起被載去花蓮的外配中心做公益

所以,不打點起精神,趕緊趁著這鍋機會趕緊清倉削貨,是還要等到蝦米時候

 

1:38pm:  Revue99還沒播完就已經塞暴兩大個行李箱是怎樣 exclaim

 

2:00~3:00pm: 雖然有小央跟寶塚加持,還是有累到,決定再吃一餐並且午睡一下

 

4:49pm:

清倉大工程當然還沒告成,但偶已經極限了 razz

這照片效果好,很像要搬家還是逃難吧 razzrazzrazz

 

離婚事件簿

因緣際會,跟麵麵一起目睹不少異性戀離婚。

離婚這件事,真不是一個時間點、接一個時間點,然後終點就是離婚了結這麼簡單的,例如:結婚、外遇、發現外遇、吵架、決定離婚、簽字、搬家走路成為陌路人。

我們看到的離婚,簡直比任何慢性病還嚴重,而且歹戲拖的一棚又一棚,完全沒有了結。大致戲碼是這樣的:發現婚姻不對勁、有外遇、為金錢吵架、大吵特吵、冷 戰、相互收集證據、各自處理移轉財產(還常涉及偷蓋對方印章、涉嫌偽造文書之類的)、各自對小孩懷柔、在他方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帶走小孩、分居、繼續吵吵鬧 鬧、談判、吵鬧、再談判、金錢小孩談不攏、鬧上法院、離婚。

這樣還沒結束,還有續集:離婚後原本說好的扶養費、贍養費給了幾期後跳票、鬧上法院、彼此為小孩上那個補習班、職校或升學、留台灣或去大陸爭執,互告虐待小孩(或未盡親職)、再度鬧上法院。。。。。。。。。

會發生這些鬧劇的,百分之九十九,通通不是賞心悅目的俊男美女,幾乎都是心機算盡、卻又認為自己飽受委屈的貪瞋癡笨蛋加貪心鬼、加推卸責任、加識人不明。

於是,我們的整個社會制度,我們辛辛苦苦工作賺來的錢、繳了啪數甚高的稅,就在處理這些異性戀婚姻的鬧劇,只因「幸福婚姻是國家社會安定的基石、保護兒童就是保護國家的未來」。

屁咧。

一對早已欠缺相互信任的夫妻,怎麼可能期待他們可以合理、和氣、有商有量地共同監護子女?心平氣和地讓讓彼此好好地行使每月數次的會面交往?如果這些都可以做到,這對根本也不可能離婚了。

法律、制度到底要幫異性戀夫妻幫到什麼程度?我們的資源要耗費在這些蠢男蠢女到什麼程度?

我異想天開冒出想法:你們要不要離婚是你們的事,想離婚也不用吵給我看,我也懶得幫你調查是誰偷吃誰對不起誰。一概先分居兩年。兩年間男女各自負擔、各不相干。兩年後發現沒有對方,生活一樣可以過,那你們就離了吧。

所有有孩子的離婚夫妻,孩子通通收歸國有,只是暫時讓父母當「中途爸媽」,你一沒當好,我國家馬上幫孩子換個中途。你們也不用吵了。更不用擔心相互請求扶養費、對方有一天另娶改嫁的問題。

離:喵呼哀哉

昨天晚上係幾個月來頭一次睡不沉穩,翻翻覆覆,總覺得比平常熱了些,早上起來就看到肥貓肥貓歸天去也的消息。想來也許是肥貓的道別吧。睡覺時他老是愛擠偶,一點不相讓的說。

Thanks all the friends who had loved Fatcat in her life. Fatcat died two days ago because of heart failure. She was 15 years old.

日子一天天過

歡:現在係蝦米局勢?

之前那鍋「大雜匯日報告」裡面有件趣事忘了講,來補報一下。

那天一早痞子人機一起早早出動,進行痞家大掃除準備好迎接貴客群
就又抓緊時間衝出家門,想趕快把去年dinner show 滴DVD送去郵局
好讓荷花飯們早日收到,一減對小倆口滴相思之苦 evil
痞子一路往郵局衝衝衝,
一路盤算著待會到底係會有幾隻踢幾隻婆來 <== 其實係在算要訂幾份pizza啦
忽然就聽到前方有中氣十足滴問話透過麥克風傳來.....

「你說,是你 T 還是媽媽 T ?」

蝦米蝦米!偶腳步雖然沒停,但心跟臉可都驚歪了。
現在世界局勢係變怎樣,居然大街上就有人拿個麥克風問這款問題咧?!

「是你 T 還是媽媽 T?」

回答沒聽到但顯然問滴人緊追不捨,一定要追出鍋答案才甘心。
ㄟ,ㄚ係怎麼回事啦
作遺傳基因調查也不係這種搞法滴吧?大街上問?
不過對哦...係你 T 還係媽媽 T 咧....
這鍋問話滴係逮到一對母女踢嗎?
可係好奇也沒這款研究問題滴吧?
人家頂多也只有好奇係你家女兒T還係偶家女兒T,哪有這款...
天哪,一早大街上就出現這款怪事,瞧害偶也跟著鬧神經跟著胡思亂想
趕緊往前走,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心理一邊想:會不會連偶也被抓去問?這有趣了...你T還是媽媽T....﹞

結果,往前走了十來公尺,謎底揭曉....
郵局前面有家麥當勞
麥當勞正在前面小小廣場舉辦假日親子活動
所以店門口擺了個簡易足球門
麥當勞叔叔拿著麥克風,站在球門旁邊
正在追問害羞的幼稚園小孩:

「你踢﹝球﹞還是媽媽踢﹝球﹞?」

矮油~真係冤枉哦大倫~

搞半天,難怪會有蝦米"你T還是媽媽T"啦
小孩旁邊的年輕媽媽還擺出滿臉鼓勵

「你想T就儘管T,別怕」 滴表情咧


感謝麥當勞安排了降子有趣滴假日親子活動
連偶這鍋路過滴怪叔叔T都被娛樂到了 biggrin

怒:你們該講英文?!

話說自年初鄉下羊與我為了一肚子贅肉難看到不行,發憤參加健身房以 來,雖然肥肉沒有消掉幾兩,但竟然持之以恆,一直都有隔個三四天的就乖乖前去健身房報到耶~連遊行兩天前兩隻羊都還有去健身房,假裝努力但實質大吃以後接著去檢查特地從台灣訂做帶回來的大型banner,東跑西跑辦了堆雜事,深感真是個人生難得的有意義下午,非回家大睡個午覺不足以劃下個完美句點時,怪事就發生啦......

我跟鄉下羊邊走邊講話,街上人多、但也不至於到人擠人,我們話多、但也不至於吵到別人。好,在個小十字路口喵到了對街閃了紅燈,我正慢下腳步停了一停,鄉下羊斜前方有個略略老的白人ㄚ婆忽然轉過頭、皺著眉頭說:「你們該講英文!」老ㄚ婆表情憂憤但音量剛夠我們聽到,可是我實在不能相信我的耳朵,鄉下羊顯然也懷疑自己幻聽,所以我們同時直覺地回問:「ㄚ?你說什麼?」﹝哦,聲明,以下跟ㄚ婆的對答都是英文,of cooooooooooourse﹞ㄚ婆一邊重複了一遍「你們該講英文」,我一邊換到ㄚ婆身邊再重問一遍,確定我沒聽錯她沒講錯,確定現在的狀況的的確確 是我正跟著我的朋友鄉下羊在私人鬼扯聊天,卻旁邊忽然出現一個ㄚ婆,跳進來打斷我們的聊天,教訓我們該用英文!

我哩咧,這位ㄚ婆,你以為你皮膚白就美哦?!這真是我為了蝦米場合講蝦米語言所遇到最誇張的事情。我們是兩個人私下講話耶,ㄚ婆你要發作至少也該先假借問路或裝作跌倒,先跟我們發生對話,釣我們對你發出一兩個非英語的聲音以後,才發作吧。美國我們也不是白住的,鄉下羊「嚴肅」但「真誠」地企圖幫老ㄚ婆理解她的腦袋打結了,ㄚ懶羊偶因為比較懶,直接就跳到發飆階段:「我有付稅耶,你是要跟我講我沒有權利講我想講的話?」「你管我聊天講哪種話?我上班做事上學討論教書講英文,但我現在跟我的私人朋友聊天關你什麼事?」

飆兩句就發現這ㄚ婆其實認為我跟鄉下羊是兩個小蘿蔔頭吧,ㄚ也不曉得是不是之前在其他地方有啥不愉快,忽然就對我們發作憂憤起「她的」美國的前途來了。「像我到你們亞洲國家去時就會講你們的語言,這是尊重,你們來這邊就該講這邊的語言」我哩咧,連北韓、南韓、台灣、中國都給我分不清楚,還蝦米有講這些語言,觀光客「哈囉,你好」那種程度的話也配叫「講」哦。﹝ㄚ婆說有去過的亞洲國家是南韓,所以認定我是北韓來的。我其實不懂她是怎麼個所以法,但她一開口就是這麼說的。後來又堅持我一定是中國來的,因為聽不懂台灣是哪裡。﹞

ㄚ婆認為我不過是個 kid 還在唬爛什麼交稅,但其實重點也不在年紀,而是一吵不贏她就暴露出心底那些恐怖的反移民誤解。她根本就是認定移民是來吃喝享用「她的國家」的,什麼「你們既然喜歡這個國家,要來享受這個國家,你就要變成這個國家的一部份」。蝦米享受?ㄚ婆妳曉不曉得外國人交的稅比較多?妳曉不曉得我的學費是妳孩子孫子的好幾倍?連妳現在退休養老金、醫療給付都還有我的血汗錢在裡面咧,到底誰在享用ㄚ?!

ㄚ什麼這個國家這樣那樣,我又飆了好幾句「你是要跟我說這個國家就是連讓人選擇講哪種話的權利都沒有嗎?」ㄚ婆答不上,拿出嚇新移民招數:「你別跟我大小聲,別碰著我﹝註:因為偶被美國政客影響,大聲講話時手會比來比去﹞,否則我要叫警察了。」

哇哈哈哈,「你叫ㄚ」,這招我偏偏不怕咧,

ㄚ婆你以為這裡警察勤快到會管閒事哦?那幾天我還剛好跟鄰居﹝還剛好都不是亞裔﹞真的遇上了些小事情,兩三次輪番打電話給警察,卻連個警車影子都請不來。要是我們這種一路吵過來連停下來都沒有的鬥嘴都可以招來警察,那我倒還要稱讚一下美國警察比我這台灣野羊還懂得孝順老人了。

這種吵實在主要是出氣,所以跟ㄚ婆分道揚鑣前覺得怎麼可以不秀一下偶加減也素有學到點口語英語精華,就"Fxxx You" 了一大聲給ㄚ婆。ㄚ這位白人ㄚ婆難道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亞洲野人?竟然楞了一會才抬起頭來回喊 "Fxxx You"。ㄟ,不巧那麼一小個耽擱我又剛剛決定多送她一個中指,結果就非常有默契地配合到她的視線。 

結論是:鄉下羊最近幾個月接連遇上靈異事件,這恐怕又是一樁。老天爺在跟鄉下羊說:切記切記,美國長這樣,千萬別忘了

樂:雷公別打我

dinner2dinner3
嘿嘿,這是偶跟小J昨天吃的晚餐,羨慕吧~~~~

偶都回來好幾天了,還在嚴重時差中,真是不像話。所以我前天起開始找人一起吃晚飯兼飯後聊天,製造正常點的作息時間。昨天找上小J,本來兩個人七嘴八舌的 討論還有那家餐廳沒有試過,酸菜羊肉還是個人小火鍋好,但講來講去大廚小J決定還是她自己動手最可靠。嘻,那當然就是吃小J飯堂囉。

我有跟大廚說:「兩個人吃降子多道菜會不會被雷公打?」
大廚靦腆地說:「千萬別降子講,我一個人也吃降子多道菜。」

哀:Are You a Girl?

上星期我去附近學校的圖書館,回來時不幸遇到下課時間,等公車的隊伍排得老長。不過還好,畢竟是下課回家不是鬧區買菜,排隊的人一派輕鬆,不是聊天就是獨自享受發呆。秋日傍晚,滿地明黃落葉卻秋風溫暖。

然後車來了,大家挨個兒緩慢上車。但好像有什麼不太對,站排旁邊的大樹會掉果子嗎?怎麼有些子彈般東西飛來飛去?不對,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子彈般硬的果子 不是上面掉下來而是從後方跳出來的!四個十歲出頭的黑小孩,曉得大家知道是他們丟的以後竟然唧唧聒聒笑得更開心更囂張了。

這四個小孩就直接排在我後面。他們繼續丟果子,兩個還一邊越隊往前擠。快要輪到我上車前,一顆硬果子打到我了,我回頭抗議了他們一聲:“Hey!!” 剛剛擠到我前面的那個小孩馬上想都不想的回嘴: “Are you a girl? ”

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有打算插手的樣子,儘管我決不是唯一一個被果子丟到的人。我迅速的想了想:我哩咧,蝦米Are you a girl? 我是正在經痛中的中年婦人好嗎,背著一堆書我可沒力氣走路回家。我沒果子可以回丟,但好歹還是死命把這個爛小孩擠回我的後頭去了。不過也僅止於此,我擠上了車就馬上又擠過人海,躲到後面門邊去以測安全了。

四個小孩上了車繼續胡亂丟果子。一站不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白人女孩不曉得是剛巧要下車還是害怕了,拉了下車鈴,起身往後頭擠,四個小孩你一言我一語繼續對她喊:「我打電話給你好嗎?」「ㄟ看我一下嘛我在稱讚你耶。」「晚上打電話給我哦。」原本兩人一排的座位上剩下一個亞裔女孩,我看到她身體拼命往車身靠,臉轉九十度往外看,大概是儘量讓自己置身事外吧。

我沒幾站就下車回家了。對這四個小孩本身也沒有多少氣,但遇上這種事情就真的讓人很想去學武功。問題多到讓我覺得只能求自保吧。就算解決了性別歧視、解決了同性戀歧視,那幾個小孩也不過是換個詞講話,還是非常有可能會照樣丟果子ㄚ。真是世道艱難,要作的事情永遠多到作不完。

 

離:電話

清晨醒來前做了個夢。

夢的前段冗長雜碎,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玩弄著
古早時代的人物模型,心情說不上煩悶說不上快樂。

不分神地,我接起響起的電話。
是媽媽打來的,我聽著她說話,
但注意力依舊在把玩模型上,便隨便答了一兩句,
用我從小到大身為女兒特有的半撒嬌半敷衍語氣。
媽媽繼續嘮叨她的家常話,我繼續我的敷衍。

過了五秒,我忽然想起,不是已經鬧翻斷絕關係永不見面了嗎?

「妳永遠不要再給我回來!就算我死了也不要妳回來拜!」
「好,我這次走,絕對不再回來!」
「妳儘管走!」
當時的情緒與堅決迅速地在我眼前重播了一遍。

我的敷衍凍結了幾秒,然後僵硬地繼續。
幾秒後,電話那一頭似乎也回想起了我們的決裂,
停了一秒,語聲繼續,但略略減慢速度。
我遲疑著不知如何處理,
不想回到過去。
我從耳邊拿開聽筒,
那頭的話語聲依舊,如同打定了要流傳千古的主意。
我忽然害怕了起來
這聲音會不會如同那天只是個假裝和氣的開場白。
會不會所有的尖酸刻薄、所有的虛委無情
忽然就撲天蓋地的壓過來。
我害怕,於是我迅速地決定,
逃開吧,我不想再回去了。我經不起。
兩眼定住在聽筒上,
我不出一聲地切斷了電話,
彷彿要確定般地,手指在按鍵上停留了一會。
心中只有一片麻木。

醒來,卻想找個獨處的地方找段時間寫個長長的離家記。

離:面子

許多年前我表妹為了婚姻大事與她父母吵架,吵著吵著,我表妹忍不住爆出心底話:

「你們在乎的哪裡是我的下半輩子快不快樂,你們在乎的根本只是你們自己的面子嘛。」

據說當天的戰役因為這句話而馬上結束,我阿姨與姨丈灰著臉敗下陣去。

但兩天後他們就打回來了:

「如果妳連我們的面子都不願意顧,那我們養妳作什麼?」

表妹轉述這段事時很無奈。這是面子與裡子爭先後的戰爭,但不一定誰贏。


"Saving Face" 是部非常好看的喜劇片,我願意向每個認識的人推薦。但我寫不出影評來。故事情節與我的生命經歷有許多重疊,沉重的是我自己,不是這個片子的錯。

作了幾天被親戚們包圍的夢,場景不一,氣氛相同。搭訕時體現不傳遞資訊的技巧,空氣裡充滿雍容大度的焦慮。每個人都在擔心下一個場景要怎樣演出才恰當,但 沒有誰捨得快要開演的好戲。我沒有打混的念頭,有次還出聲問幾個熟一點的平輩:「怕是因為我父母待會該要出現,大戰將起,害得你們都臉孔扭曲吧?」得到的 回答依舊很技巧。

當發覺面子就是裡子時,我就醒了。

 

怒:「誰害全班被打?」後記

J老師把原文刪除了。為了不讓我的回應成為斷頭文章,只好來做點口述歷史。不過開始以前先讓我照搞歷史的行規交代一番:以下「 兇手找到了」事件重建是我憑記憶寫出來的,所以讀者自然該了解到這個敘述會因為「我」而有所謂的不準確、扭曲或不正確。不過,大家也同理可以了解,J老師 的原文敘述自然也同樣受到她﹝J老師﹞觀點的影響。讀者如果要依此引申「天下無真理」「歷史不存在」皆可自便,但我個人對此事件陳述的最大遺憾是在於聽不 到「兇手」「陪死的」「舉發告密」「受害者」等等這些人的聲音。

如是我聞。

我會看到「 兇手找到了」那篇文章是因為我在oui-blog聯播網上看到一篇「「師大有教過?」,這是篇trackback,所以我就循線看到J老師的「 兇手找到了」。

「兇手找到了」的事件經過大致是這樣的。某天﹝好像是個星期一?﹞J老師班上的A同學一早到學校時發現她的桌面被惡意破壞。J老師認為兇手應該是自己班上的同學,因為門窗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J老師認為週末有事情到學校並且有鑰匙的B與C同學有嫌疑,但此時並沒有進一步的證據。J老師的文章裡此時似乎提到 A同學有因為講話不得體容易得罪人的風評,而C同學平常蠻好家長也很關心。

於是J老師利用自己的國文課時心戰喊話,呼籲兇手出來自首,但無人出面領罪。同一天或者隔天,又有同學來報告教室後頭貼著的A同學照片被劃破了,J老師因此更確定犯案的是自己班上的同學並且是針對A同學來的。

J老師繼續心戰喊話,但照舊無人來自首。於是J老師在課堂上宣佈說如果兇手不肯現在出來自首,她只好全班都懲罰。還是沒有誰自首,J老師說她雖然處罰無辜同學於心不忍,但事到如今只好把全班每個同學都打了三下。

J老師打過全班之後,有幾個同學在下課時間去找J老師,他們說B同學私下有講過事情是他們做的。這幾位同學是B同學的好朋友,所以J老師認為她開始有了人證。但為了進一步確定,她採用其中一位同學的建議,透過聯絡簿要這幾位同學發誓沒有說謊。這兩位同學迅速立了「如果我說謊明天出門就會被車子撞死」之類的毒誓。

接著這幾位同學傳話說兇手願意放學以後來投案。B與C同學果然如期出現,J老師訓話了一大番,指責何以他們可以沒良心害全班同學跟著被無辜受罰,何以他們一直不肯自首等等的。好像C同學一開始被訓就掉眼淚但一直不發一語。最後J老師把他們兩個各打了三下,「算作是還給全班同學」,此外沒有別的處罰,因為「不想讓他們留下污點」。J老師文章的最後一句大概是「這星期處理這整件事情已經累到沒有力氣寫了」這一類的話。

如前頭所講的,我看到「兇手找到了」時它已經有了一篇trackback。我因為想要沉澱一下自己的感覺,所以並沒有馬上寫回應,而是等了大約兩天。所以 我寫的回應是「兇手找到了」的第三篇trackback,中間那個第二篇是誰寫的已經記不起來,但大致記得立場較偏向贊同J老師的處理法。我的 trackback貼上去之前,「兇手找到了」那邊累積了大約七八篇回應,裡面支持反對意見都有。反對者有些會舉出自己小時候面對老師拿類似連坐法的例 子,以此表示不滿。支持者則大致分三類:慰問這位用心老師的辛勞、順勢大罵一番現在小孩如何地爛與不堪造就、心有戚戚焉地講說老師心酸誰人知。我的 trackback之後,「兇手找到了」那邊又出現了十來篇回應,趨勢大致相同但略激烈化,不滿者中出現「畢業典禮時你小心點」的字句,而支持者中則偏向 更用力哀嚎只有他們自己人才曉得這一行的辛酸。不過,也出現更多的老師表示他們就不贊同這種處理法。J老師寫了一篇回應最後提到她不再回應,但這篇回應顯然沒有停下想留言表達意見的人,所以J老師半天還是一天以後就把整篇文章與所有回應都砍了。

我寫的「誰害全班被打?誰打了全班?」貼出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有個 James 來回應,隔天又出現兩篇回應。後面那兩篇回應的作者都是我認識的朋友,而J老師的部落格「美麗花蝴蝶」裡經常提到某個James,不曉得是否為同一人。

James的回應裡舉J老師的另一篇文章證明J老師試著化解雙方的仇恨。如果我沒有看錯篇,那我只好承認我並不覺得「誰害全班被打?」之中有非改不可之處。甚至於,如果J老師的這篇文章裡描述的處理方法就叫做「試圖化解雙方仇恨」,那我真的也只好跟著A同學說:『老師,不用了,謝謝。

我很清楚我的這兩篇文章會得罪人,然而我一向覺得該得罪就得去得罪。我認為教育的目標之一是去教導學生判斷何時何事為「該」,而不是養出一堆唯唯諾諾誰都不得罪的鄉愿。作為老師,你當然可以跟學生討論如何量力而為,而不是打著個「我該講、我該做」的旗子就蠻牛般橫衝直撞,但這並不表示你可以忽略你自己與學生心裡,該與不該的判斷標準。老師這行業我目前為止的確作得還不多,但我一輩子大半可都耗在學生這行業裡。要說老師的辛苦心酸我不懂,這我可以隨你高興。但我應該還夠格從學生的角度來談我希望得到怎樣的「教誨」、老師的哪種作為不只沒效還讓我更加疏離與反感吧。回到這個事件來講,重要的不是虛泛的一句「講話不得體」,而是該去了解A同學講了那些話被人如此懷恨,那背後反映了聽者講者什麼樣的想法。沒有去了解這些想法,哪有什麼得不得體?哪裡能直接把他們歸類成優點還是缺點?沒有紓解這些想法,仇恨哪裡化解了?還是那句話,事情壓抑下去了,但並沒有得到解決。

怒:誰害全班被打?誰打了全班?

有種時空停滯的感覺,我以為這種情節二十年前才會上演。

我無法認同這位「處罰無辜的學生於心不忍」的老師。法官檢察官辦案都還得等到證據充足了才能定人罪,為什麼老師就認為自己非得破案不可呢?難道跟全班同學明白講:「老師有些線索指向某些同學,但目前證據不夠,所以我不能說是誰。我保證會繼續注意,一旦確定了我一定會秉公處理。」這樣就會失去老師的威嚴嗎?不過是同學之間的嘔氣,青少年就是愛來這套小尋仇把戲,這樣就被稱為「兇手」?最後要打所謂的兇手就打吧,還要說這算是還給全班的同學?同學可以不要這種還法嗎?他們可不可以直接要打人的老師來還?

「我不相信沒辦法制伏她們」,是的,今天只有老師的手裡握有棍子,沒辦法制伏那才是笑話。事實上,只要肯多揍幾下,要誰當兇手都不成問題的。但老師又不是鎮暴警察,為什麼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所謂心力交瘁的辦案過程,而不是一個嘗試去了解為什麼同學間會互相惡搞的過程?問題被壓下去了,但並沒有解決ㄚ。交惡的雙方仇恨降子就解了嗎?不曉得,這位辦案老師只顧著寫她如何「想辦法讓她們出來自首」。無辜被揍的其他同學從這次事件裡學到什麼?不曉得,看來聯絡簿裡不 是這種用法的。

唉。於心不忍但心在哪? Lip service 罷了。

合:趕趕趕 趕飛機

因作者嚴重寶塚中毒,以下這篇請配合寶塚名劇Elisabeth一起觀賞。
作者私心推薦1999年宙組版,極品ㄚ~~~ fist
fist fist

 

好吧,也許係身為網管出門旅遊前沒有寫「不在家」公告就會有報應
所以偶一「早」醒來就發現鬧鐘又再度欺騙了偶滴感情
離飛機起飛只剩一個鐘頭了,偶卻還在家裡蓬頭垢面
從紐約飛回台灣要三班飛機兩次轉機咧
第一班就沒趕上,這係蝦米不幸滴開端ㄚ
害偶當場腦袋翻白到只有不斷出現各組死神滴那句:死了算了吧你~~~

不過雖然腦袋嚇到空白,靠著多年稽古成效偶居然照樣還記得要打電話叫車
只係電話那邊傳來黑天使冰冷滴回答:
「偶們現在沒車,最快要半鍋小時以後。」
聽到這句頓時就從剛才滴死神招手,升級成為看到地獄大門敞開
但係可能電腦螢幕上滴 WFC 荷花蛋門神壁紙有保佑
雖然黑天使一付虛應兩聲沒有在聽不想理偶滴樣子
偶硬係把自家滴電話地址報了一遍給黑天使
接著門神繼續發功,又驅使偶連打了七八家車行
可係正不勝邪,竟然所有車行通通都給偶說沒車 surprised
到這田地,偶自暴自棄開始想把棉被改造成魯豆腐的棺材,
打算索性鑽進去先死一回,起來再看怎麼收拾殘局 down

不過死神不係壞人只係愛虐待人
美好滴一天才剛開始,哪有醬子簡單就了事
所以偶才剛丟下電話,去蹲廁所反省反省
到底係鬧鐘對不起偶,還係偶對不起鬧鐘
車行居然打電話來報告:「你滴車子馬上就到了」
於是偶又燃起兩分希望 抓起行李火速滾出門跳上計程車
只是偶急滿街滴車子可不急,到了機場已經只剩五分鐘
衝到櫃檯,三位臭職員沒一個願意理平民小老姓滴偶
不過偶熊熊想起來剛拿到初等哩程數銀卡,此時不現更待何時
就馬上把它抽出來現並且跳槽到幾乎沒客人滴 FIRST CLASS 櫃檯去
開始拿出偶僅有滴一丁點師奶殺手功盧櫃檯地勤媽媽
反正這班已經坐不到了,偶就先裝乖配合地勤媽媽,讓他先解決偶後面唯一滴一鍋客人
然後就開始死賴活賴蝦米無辜無助眼神表情通通都給他用上了
無論如何就係要他讓偶坐到一小時以後那班就對了

結果真滴就坐上下面那班了耶 fist
只是歹戲當然得拖棚
原本有一小時二十五分滴轉機時間這下只剩二十五分鐘
而且飛機一起飛,機長就廣播:
「各位旅客歡迎搭乘本航機,偶們大概會遲到二十分鐘....」
down exclaim surprised cry
好好好算你狠 接著飛機降落芝加哥時空姐還很好心的廣播:
「各位旅客本班機有些旅客轉機很趕,最慘滴那鍋倫只剩十分鐘,
所以請不急滴客倌們好心多坐一會,讓他們先衝....」
然後飛機就在機場跑道上繞來繞去至少漫遊了十分鐘才終於停在GATE
偶雖然明知大勢已去 還係粉聽從空姐吩咐 表演了一場
「衝衝衝管你蝦米CLASS客人 通通推一邊別擋偶滴路」
英勇無比 只係當偶帶著斷掉滴氣衝到登機門時
要坐往東京滴班機當然已經不見蹤影 cry

欲哭無淚 只好再去航空公司滴服務櫃檯排隊
偶想說這下子不曉得係得睡芝加哥機場,還係會被轉去那幾鍋機場流浪了
結果服務處本來說偶沒救了、把偶丟給別人去處理滴某職員,
忽然又過來傳送福音:「剛才跑掉那班的隔壁GATE,半鍋小時以後還有一班要飛去東京,你別在這邊排隊了,直接去那邊GATE滴櫃台求他們讓你上吧。」
那當然!偶抓著他印出來一張不曉得蝦米碗公滴爛紙
火速又跑過十幾鍋GATE衝去那邊櫃檯
拿出四鍋小時前才用過滴各種無辜無助眼神
總之大爺大娘你們好心賞偶鍋位置吧~~~

於是在這一天不曉得要算好狗運還係歹命滴庇蔭下
偶就又坐晚了一個小時滴飛機 去到了東京
最後從東京到台北本來就有三鍋小時滴轉機時間
所以雖然少了一鍋小時,還係粉有時間去機場書局找和小央最近上滴那幾鍋雜誌
開始本趟演唱會追星滴第一波敗家活動
不過因為一天下來驚嚇過度
坐上最後一段飛機時 還老覺得不安心 好像會有人來跟偶搶座位一樣 down

最最最最後終於該結束 WHAT A LONG DAY 了吧?
飛機降落台北,偶又聽到空中小姐親切滴廣播點名
要偶下了飛機就去櫃檯報到
係滴,幾經波折偶還係準時到達台北,偶滴一天終於可以結束了
可係偶滴後送行李還沒,它還在芝加哥機場哩
不過沒蝦米好鹹滴,航空公司粉乖滴讓它坐了隔天滴飛機
晚了二十四鍋小時它就又跟偶團圓了
只係老人家偶經過這番折騰,到現在還全身無力,無時差分別愛睏中說

偶看回到紐約後滴第一件事情就係把床頭鬧鐘丟到地獄去

樂:All I Need to Know about Life I Learned from a Butch

From The Little BUTCH BOOK by Leslea Newman

好像可以來個選拔賽,每人從下面選三條寫滴最恰意滴 biggrin

  1. In the beginning there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Butch
  2. There's no Butch like an old Butch.
  3. A Butch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4. A Butch in the hand is worth two in the bush.
  5. Too Butch or not too Butch? That is the question.
  6. Butch will be Butch.
  7. One can never be too rich or too Butch.
  8. Once a Butch always a Butch.
  9. Half a Butch is better than none.
  10. A good Butch is hard to find.
  11. Butch is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12. Clothes make the Butch.
  13. Home is where the Butch is.
  14. Love me love my Butch.
  15. A Butch's work is never done.
  16. The early Butch catches the Femme.
  17. The Butch is yet to come.

偶愛(舊)電腦

偶愛電腦

但偶愛的是把拆解組裝舊電腦,像Frankenstein一樣製造科學怪人

而不是當神醫讓被微軟荼毒的舊電腦回春(請把這款患者送去經銷商維修站)

 

 

推薦軟體:(免費滴哦~)

Server 上癮中

用家裡的舊電腦安裝了倆台 headless ubuntu server,越玩越上癮。本來只是把螢幕壞掉的laptop弄成printer server,後來又拿老desktop裝了一台當作歷年來所有檔案的倉庫,這兩天進展到「那弄個media server好像也不錯玩」,果然耶~早上起來一邊泡咖啡喝咖啡、就可以一邊聽從server stream 過來的 XMAS DS 音樂,覺得好有成就感哦~

給電腦一個善終

兩三個星期前我們幫幫忙的管家接到電話,有間公司願意把他們淘汰下來的十幾台電腦捐出來。這是好消息,因為我們的工頭已經在擔心平常零散收到的一台兩台電腦,還有我在街上撿回來的棄嬰,每台都長不一樣, 這樣送去第三世界國家不曉得會不會被嫌。ㄚ我是覺得不會啦,這些棄嬰我都重新調教打扮過,聰明耐用得很。而且如果太閒,我還會把網路上找到的相關使用說明 等印一份附上,方便他們修理鬧脾氣的電腦,或者搞大體解剖。但一整批的齊全貨色對我來說確實省事些,所以管家問我要不要收,我當然說好。管家再說打電話來 的人講不清是啥機型,我收貨時得查一下,我也答說沒問題。

但問題竟然就發生了。與我們聯絡和送電腦來的是台灣會館的老伯伯,唔,就暫時叫他老王吧。據說是某間公司找老王幫忙把這堆電腦處理掉。老王我見過兩三次,像個老實長工,頗親切,有次還說我跟鄉下羊是 「淹倒孩子」咧。他看來的確像是會說不清楚電腦型號的人,有同鄉找他處理這堆電腦的部分也合情合理。不疑有他,既然他說電腦差不多都是同一型,我就說那從 車上搬一箱下來,我確定一下是哪種的就夠啦。當時天色灰暗,下著毛毛雨,場地是另一位好心義工提供的自家車庫。我試過以後覺得沒問題,老王還說他會把所有 的電腦搬下排好,不用擔心,既然我還忙著別的事就儘管放心先走了。

於是我就走了,但結果是,我那天看到一台 Pentium 166mHz 電腦,但收下的其實是十台 386,十七八年前的舊東西。有這麼恰巧的事嗎?我只抽查一台,就剛好抽到特獎?受騙當然令人生氣,但讓我怒不可歇的是把慈善機構當作垃圾山的心態,這比幫倒忙還惡劣!

想了一天我還是拿不定主意怎麼彌補我的錯誤。把老王還有那位「善心」同鄉臭罵一番,死逼活逼要他們把爛電腦通通搬回去,這些都可以,但我希望確保這些電腦 得到「善終」。電腦死則死矣,但對人來說,那些大大小小介面卡主機板,尤其螢幕,可都是有毒的啊。十台電腦、十五個螢幕,八台印表機和一大箱廢棄介面卡, 都有法子找人好好一箱箱裝到車裡這邊送那邊送的了,為什麼不能直接花個一兩百塊美金送去專業回收處理?

另一方面,我確實也發現電腦回收處理的資訊非常不夠。市政府的垃圾處理回收傳單可以仔細到告訴你把瓶子跟瓶蓋分開處理,但對於電腦只有一句:請儘量捐給慈 善機構。那麼慈善機構不收的舊電腦怎麼辦?眼前丟路邊的破電腦垃圾清潔隊都肯收,但我老擔心市政府有把他們拆了回收嗎﹝好像不大可能﹞?還是直接送去填海 填陸﹝比較可能﹞?淘汰下來的介面卡也是,上星期我家的回收桶就有不少,結果收垃圾時我就躲在窗邊偷看,看到清潔隊員望著他們猶豫要不要拉走時可真是忐忑 不安ㄚ,還好那人猶豫了五秒還是把他們收去回收了。

唉,最後的結論是,筆記型電腦雖然有千般不是,但至少退休時還可以在ebay上賣掉。就算賣不掉,製造的垃圾體積也小多了。唉。

職業傷害

前兩天鄉下羊在MSN上面跟我講,他看電影有個難處:除非劇情畫面很美,否則無法專心。不是注意到背景的路人忽然不見去,就是去嫌怎麼可以鏡頭才換了一 下、角落裡的椅子就移動一呎。這個哦,講好聽是專業素養,但實在是職業傷害啦,某部分的腦子太習慣照某種方式轉了,現在叫他像個「正常人」閒閒去看個電影就是不可能咩。

我看一般電影沒事,但遇到電腦畫圖做出來的影片就很糟糕。偏偏周圍朋友曉得我不愛看電影,所以平常一般電影也不大會找我去看。但是一遇到蝦米迪斯尼ㄚ,或者恐龍、怪獸、外星人、玩具超人等鼕鼕,也不曉得是想起偶的前半生,還是想到偶的心智年齡,偏偏就會想起來要找我一起去看。

那糟糕到底是糟糕什麼呢?唔,舉個例說,最近不是有冬季奧運轉播嗎?為了看溜冰美少女們,我就很難得的開了好幾次電視。看電視咧,就會看到廣告,而且奧運熱門所以廣告當然很多,所以很不幸我就一直看到一個 AT&T 的廣告,而且一直給人家注意到那廣告裡的小孩怎麼走路浮浮的,沒有完全貼在路上。很痛苦溜,那天鄉下羊問我所以看半天這個廣告是在廣告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其實我連是不是AT&T 都不確定說,完全只有注意到小孩走路浮浮的 down

別人看頭,我們看腳,因為人通常是真的,但地卻常常是假的,是畫上去的。畫上去之前得要算得恰恰好,不多不少,看起來才有腳踏「實」地的感覺。當時「畫」鐵達尼號的人就說,拍人的部分其實很簡單,租一堆道具衣服,辦個野餐,把整個公司大大小小的家眷們全都找來,大家亂走一企,通通拍下來就好啦。但是接下來 要擺到船的甲板上去就NG好多遍,一下子這個走著走著一雙腳已經沉進去了,一下子那個走著走著就浮起來了。這哪成咧,還沒撞到冰山就已經一堆鬼了。

這部分的秘訣,一、沒事別像AT&T的廣告一樣搞個斜坡,因為斜坡比平地難畫。二、畫不好就搞個泥濘地或者草地吧,把腳「淹」了就沒事。但秘訣二造成的後果就是這款電影裡面的,恐龍怪獸大半都喜歡在狂風暴雨天出現。妳以為畫面一片?是為了嚇妳哦?沒,那是因為隨時要把畫不好的東西給淹了。

那個廣告的問題不只這個,像光線沒好好打,鐵定只用了便宜簡單的公式,這也很讓我眼睛痛苦。唉,其實光線部分的職業傷害最嚴重啦,還好現在再世為人,很多徵狀已經沒有以前嚴重了說。不信?古早前我有次去咖啡廳打混,窗外藍天白雲,氣氛好的很。ㄚ我正在培養情緒,要來寫封情書時,眼睛不小心去喵到外頭一個旗 竿頂端的亮點:「哇,好好看…..嗯….ㄚ這反光亮色是蝦米公式怎麼組合咧…..」 mad bloody cry

我的前半生

我再也無法「客觀」的去看 Brandon Teena 和 Billy Tipton 的故事,因為他們的生命忽然變得跟我血肉相連。女性主義者可以爭論他們是被生活所迫而易服的女人,同志們可以批評他們是認同不清的拉子,所有的亞裔當然更可以聯合痛斥種族暴力。我呢?我忽然明白對我最要緊的是:我不想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

從異鄉到故鄉

原載於《女朋友》 1998年11月15日


“我 come out 時大約十八歲,雖然住在所謂的世界同志首都舊金山,我一點也不曉得哪裡有跟我類似的人。所以我去書局買了一本《女性旅遊指南》,順著上面的說明,整個舊金山灣區,一間一間 bar 的去找……”

每次說到 come out 的過程,我都會想到上面這一段 Christ 告訴我的話。 Christ 跟我年紀相當,三十出頭。不過 Christ 比我早十四年來美國,也比我早了十年接受自己是個拉子這件事。
大學一畢業我就來美國了。不過來舊金山單純是個巧合,跟拉子扯不上半點關係。想想也覺得自己真是鈍得有夠好笑了,在二十八歲 come out 以前,就已經會跟女朋友山盟海誓、計畫下半輩子了,可是竟從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是不是拉子,而且連卡斯楚街都沒踏進去一步過。

當年,伴隨著領悟到『身為拉子並沒有什麼不對』的是一種孤單。我的領悟,來自於因緣巧合地看到了幾本台灣的《女朋友》和一些其他的同志刊物,還有幸運地身旁有幾位友善開明的朋友。但是我覺得孤單。除了我的女朋友外,我不認識任何一個拉子,更不要說是來自台灣或會講國語的拉子了。以往認為衣櫃當然是越小越緊密,但此刻既然覺得衣櫃都不該要了,我想要有跟我一樣背景的拉子朋友。但是,我的拉子族群在哪裡呢?我連有《女性旅遊指南》這種書都不知道!舊金山同志多,但我怎麼曉得誰是誰不是?大家頭上又沒有貼標籤!﹝當年不要說我的 Gaydar 靈不靈,連裝都還沒裝上吧。﹞不過我還是決定要試看看,即使要冒險一下。

認識 Christ,大約是在半年以後。那半年之間,我做了一些嘗試,想要更了解並進入身邊的拉子社區。一開始,我上網不經意地用 Yahoo 找尋,想說任何資訊對我這個拉子白痴都是有用的。意外地,我發現離家不遠不到二十哩的地方就有一個同志社區中心,每個星期還有 Women Support Group 的聚會。我鼓起勇氣,找了個時間去社區中心逛了一下。哇,我從沒有想過她還可以大到有書局跟圖書館,而且最重要的,我終於見到其他的拉子了!是活生生的人耶,會跟我打招呼聊天喝咖啡,會哭會笑會發脾氣。這件事情對我意義好大哦,因為我終於不是唯一與眾不同的人了,世界上原來有這麼多跟我一樣的人嘛。

不過這樣的興奮,一兩個月後就退燒了。雖然聚會時大家自由地交換生活經驗,談認同,但我漸漸地感覺到,即使同為拉子,還是有語言文化的差異。於是我進一步地想找到一些亞裔拉子朋友,甚至是華裔講國語的!幫我正在思索是否要像電影 Interview with Vampire 中的吸血鬼一樣遊走各地 Women Support Groups ﹝當時我已曉得我家方圓五十哩內大約有六七個類似的團體﹞去找尋與我更接近的族群時,有人給了我 Christ 的電話,告訴我她在我家附近組織了一個團體,叫做 Asian Queer Women ﹝亞裔女同志,簡稱 AQW﹞。而差不多同一個時期,我在網路上找到了網站「我的拉子烘焙機」,也就是現在的“To-Get-Her Lez Cyber Pub”。

AQW 全盛時期有約五十位成員。我加入時已是 AQW 的晚期,她跟這裡許多的同志團體一樣,沒有多久就因為大家各有其他目標而解體了。不過我卻因此跟 Christ 成了好朋友。比起 Christ 晚了十年 come out,我難免覺得這十年有些光陰虛度而且走了些冤枉路。Christ 當年,華裔或亞裔同志社區大概才開始吧,如果有的話;而我 come out 時,社區已經存在,只等著我去發掘參與而已。我認識 Christ 以後沒有多久,就又透過 AQW 裡面的朋友,認識了 MAPLBN ﹝講國語的亞太裔女同志﹞的三十多位朋友。另一方面,隨著 To-Get-Her 的人氣聚集,我從身為第一號加州 To-Get-Her 網友,到現在 To-Get-Her 在舊金山地區就有十位左右網友,鄰近的洛杉磯還有至少三十位。我們這群非常台灣的拉子,也開始有我們自己的活動。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只找到了我的族群,我 還發現我的生命有意義得多了。

Christ 在 AQW 後除了偶爾參與一些婦運、亞裔社運團體的活動外,休息了一陣子,一直到三個月前才又開始了另一個新的團體 Asian Dykes for Community Improvement ﹝亞裔女同志社區改善促進會﹞。而我隨著對環境的熟悉和參與事務的增多,漸漸地從三年前的孤單,到現在忙得得自制一點地選擇部份活動。

回想這段 come out 過程,我感覺她整個地改變了我的人生。除了 Christ,還有這段期間我所認識的數十位拉子,不論什麼膚色、語言、年紀,是他們各個不同的 come out 故事,交織成我的 come out 故事。我永遠不會忘掉在 Support Group 認識的那兩對阿媽級拉子,跟 AQW 一起看 Ellen Come Out 影集的那個晚上,生平第一次參加的大型亞裔拉子聚餐,還有第一次參加遊行的經驗。身為拉子,才有這麼豐富的人生吧。

Trans-gender

昨天早上大概是起床起錯邊了,我對著蕃薯藤網站(蕃邦)上一篇了無新意的「不分抗議T婆文化」的文章大發脾氣。我一反平常回應這種文章的慈眉善目,兇巴巴 的罵了她們一頓。也許是那句「有些T把自己弄得像男人一樣,好噁心!」惹得我生氣吧,或者是主貼那篇文章的「不分」態度:她先假說要問大家對分T婆的意 見,然後一邊暗示大家回答分好或不分好以後她有長篇大論的心得(不是得自於調查,是所謂她的「長期」觀察)要發表,我警戒著她的「禍心」,果然在最後看到 了她又哀怨又高傲的「抗議」。

這讓我想到朋友A前一陣子追女人。朋友A被當的理由是:一、那人不能接受T婆,而朋友A太T了。二、她說跟朋友A在一起時感受不到被男人追的呵護感。我、 朋友A、朋友B三個T兄弟討論反省了半天,最後決定「不屑」這個女人,理由是:「幹嘛我們當了十幾年T婆的人要聽一個半天拉拉都沒當過的人來『教育』我們 怎麼當T婆?!」

這學期以來的一個「成就」,就是發現我竟然在課堂上被歸類在 transgender。我猜大概是因為我說了太多次我是T。但這也是讓我訝異的地方:她們(課堂上其他的拉拉學生和老師)隱約地就把T跟變性等號起來 了。上課時我其實是老師講課的好幫手,我總是很高興的跟她示範對答些什麼是女生?是女生嗎?男生嗎?等等的。我真的玩得很高興,有那麼幾次簡直快把同學搞 瘋了。不過我一直不解上學期末時老師在提醒我聚餐的時間時,為什麼還加了一句,有個變性人會來,我應該會很高興認識她。兩三個星期前,我們有一次上課又在 遊戲對答,她說:「目前為止你『還』沒想變成男兒身吧?」我當時心無雜念地回答說:沒有。下課以後,卻不解地想到:為什麼她說「還沒想變」?難道她覺得我 會想變?!還有一次,某個同學提到stone butch blues 的Jess時,不稱呼她是T而直接說她是變性者。當時我抗議,主張Jess是被生活所迫才切去乳房和打賀爾蒙,他跟想長個陰莖的人很不同的。老師同學沒反 駁,但表情回應我:「那有不同嗎?」弄得我在心裡猜想他們大概都是很有骨氣的女性主義者,寧可餓死也要保持百分之百的女兒身。

但我似乎漸漸接受歸類在 transgender 裡。不是那種覺得自己生錯身體的人(哇卡,長出那東西來我才真的會去死咧。),也不是不分的那種androngyous,是無法分的那種「中間」。我覺得 中文翻譯的「跨性別」不夠貼切,因為跨來跨去,骨子裡還是只有男女兩種性別,跟變性其實沒兩樣。但trans給我transcend 的感覺,是超越,超越現有的兩性模式。我腦子裡的模型是男女兩種性別都得縮小一下自己的範圍,讓出些空間來給新的性別。換句話說,女性儘管怎麼批判男性, 也不要再老大般地以為它一定包括T婆了。也許像同女出走吧,同女不滿意在女人圈裡的待遇會出走,T婆不高興在同女圈裡的待遇,一樣會走人的。

所以我又讀了一遍Leslie Feinberg的文章。跟同女裡主張「我『一樣』是女人,我不過是個愛女人的女人」的不分不一樣,trans主張有「不一樣」的權利,更主張不一樣但人 權不可以打折。在我的感覺裡,現今男女同志的訴求法是:「我跟你們(異性戀)都一樣。」然後哀求人家給她權利。queer的訴求是:「我們不屑於一樣」, 然後也不屑管有沒有權利。而trans會告訴妳一堆因為性別被誤認而帶來的悲慘故事,然後要求說:「我們不一樣,可是我們要一樣的權利。」在這種角度之 下,我的確比較認同我是trans.

我也再讀了一遍最近卡維波寫的「逝去的女性主義──跨性別運動的挑戰」,更明白了點上次看時覺得不太對的地方。卡維波寫的跨性別,太扮裝性表演性了。但 trans眼中的自己其實是相當本質的,而非建構、或可穿可脫式的性別。也就是卡維波雖然提了一兩句跨性別是在性別結構的最底層,是第四性之類的話,但他 還是比較在酷兒或快樂同志的脈絡裡,完全沒有講到trans的氣憤與戰鬥性。

快樂或氣憤哪種對運動比較有效,不是我這裡想討論的。當我讀這些文章,腦袋裡閃過的鏡頭,是我試穿西裝時,一屋子認真幫我調領帶的T跟婆,不管他們有沒有 自認是T或婆。我訝異他們比我更認真欣賞我的西裝,更認真研究怎麼把這麼男人的衣服,美美帥帥地穿到女人的身上,還有怎樣舉動才會好看。我更訝異他們跟我 一樣看出來了:「怎麼穿了西裝反而看來更秀氣?」也許,女人的確是被建構的,因為我本質上是個T,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男女未定案

學期初我晃到課業輔導中心登記當數學輔導員,心想著一技之長不拿來賺點錢花也是浪費。還沒填完申請表,我就被個拉丁美洲裔的媽媽拉去另一個單位,她聽到我說有個數學碩士,而運動員課業輔導中心正好託她這個老牌輔導員找人。

我聽到這位拉丁媽媽跟那邊的老闆介紹說「他」如何如何厲害、「他」如何如何可用,但我沒有糾正這位媽媽,該是「她」不是「他」,因為當時我只顧忙著在心裡偷偷盤算是「他」還是「她」比較會被排去教小美眉。

不過,很快我就放棄去輔導運動員的念頭,因為除了時間不好外,我有如下的盤算小結論:這次的身分是「他」,看來如果不是被排去教毛茸茸的臭男生,就是會被排去教高頭大馬的「小」美眉們,沒啥好康的。尤其如果接著還當小男生欺負,那才更不好玩咧。

另一方面,我當然順利的當上原先應徵的課業輔導員,包括通過示範如何因式分解的面談。我很快的注意到不是每個工作人員都知道我是女生,更貼切的說,應該是他們很自然的把我當成男的。我幾乎是興奮地打定主意不說謊也不揭穿,看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

首先上場的是所有輔導員大集合的四小時職前訓練。一開始我們就玩我最痛恨的救國團式自我介紹:互相介紹身邊的人。我坐得離前頭遠,一路聽大家輪流介紹別 人:他主修什麼什麼,她教什麼什麼,心裡開始好奇旁邊這位負責介紹我的人等一下會用他或她。結果她比我更厲害,她的介紹詞都是:Ping怎麼怎麼。沒用到 半個他或她。不愧是主修英文的。沒有人注意到她的介紹詞有什麼不同。

一個星期後我在廁所碰到這位英文輔導員,我暗自猜想她以後不用幫我閃躲了。廁所是洩密的地方,我在那裡碰到老闆之一,但看不出她有沒有被嚇到。

頭一個星期跟學生碰面總要自我介紹。有一次兩個學生一起來,一個是未來的老師,一個是退伍軍人,兩個都年紀比我大。等我說到我的主修是女性研究時未來的老 師就順口說出她的推論:「哦,所以妳是女生?」我覺得好笑,問他們難道看不出來啊?他們說已經偷偷趁我去複印課程大綱時討論五分鐘了,但還是沒結論。我笑 著跟他們講不要四處聲張,因為我想試看看多久大家才會都知道。他們似乎也覺得好玩。目前為止跟他們倆上課都很愉快。當然我也學到一件事:說我的major 是social science就比較不會令人起疑,說女性研究的話可能就out了。

另有兩個經常一起出現也是未來要當老師的,明顯的看來一個是男同一個是拉拉。這個拉拉打從第一次見面就用姊妹相認般親切的眼神跟我打招呼。嗯,果然不是白混這行的。

現在要講神奇的部分了。輔導員中有個台灣來的小女生,她從頭到尾的以為我是男的。最早我說主修女性研究時,她楞了一下,說:「念那個幹嘛?妳去看女生、追 女生啊?」這這這,我能說不嗎?沒看到是真,說沒這種念頭就要天打雷劈了。絕對不用高估這個小女生,她是那種標準沒想太多的平凡異性戀大學生。我以為報出 主修就差不多out了,但碰到這種全然把我當男生的蠢蛋,我竟然只好承認自己好色般的回答:「也是。」後來又有一次她又問我:「你(這麼老了)有女朋友 吧?」這這這這,我又很辮扭的回答:「有。」沒想到世界大勢變這樣,以經習慣come out自己的同性戀身份了,現在竟然變成要come out自己是女生。

上星期局勢有點嚴重了。因為這個小女生看來像喜歡上我了。我找了幾次小小蹺班的理由,什麼吃午飯、買咖啡、買點心之類的,她都沒來由的跟著我。星期三上完 一星期份的班,我就想著這星期大概得找個方法脫身了。這這這,玩下去....不會玩嘛!被小女生纏不是沒有過,但被當作是個男的來纏!天哪,這不像好玩。

於是,故事該要結束了——但有點恐怖。

昨天上班,又碰到那個小女生,我又照舊教她數學。差不多結束時有個人來問我題目,這個人臨走時因為很滿意我每次都有法子幫他做出來,對著小女生說了一句: 「she is so cool。」小女生等了兩秒,遲疑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問句:「為什麼她叫你 she 啊?」好,終於,我當然藉機out了。

然後我趁著她在發楞追問細節。她說從沒有懷疑過我是女的,雖然想過我是不是個gay(男的!)。她說上星期跟大家聊天忽然才發現有人用「他」有人用「她」 稱呼我。大家都注意到這個混亂了。爭論不休。最後他們或其中有人,就是那個拉丁美洲媽媽,去找我的老闆,以「避免稱呼錯冒犯到我」為理由要求看我的個人資 料,最早申請當輔導員時填的。老闆答應了他們。可笑的是,既使那個拉丁美洲媽媽上個星期已經以此跟小女生「證明」,我昨天對小女生out時她還是百分之百 的震驚。

但那個小女生怎麼想本來就對我不重要。我自己今天卻越來越無法對他們翻看我的個人資料這件事釋懷。我幾乎要感謝我住在這麼文明的地方了,所以這件事還可以只有這樣被文明的冒犯就解決了。

但故事絕對還沒有結束:我還沒有決定明天上班是要當眾跟那個拉丁美洲媽媽大吵一架,還是文明的把她找到一旁教訓一番——如果明天的脾氣還能由我這般文明的下決定的話。

故事待續,而疲累的秋天忽然已經來臨。

十字路口

初夏,我剪了一個清涼的短髮,沒有注意到它跟我一身男裝部買的衣服多「搭配」,更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成了一群人挑釁的目標。

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十字路口,我在我平凡的小破車裡等著跟平日一樣久的紅燈。叫罵聲來自左後方。等我想到車後保險桿上的彩虹貼紙,想到我可能是辱罵聲的對象時,滿街的人一定都注意到了吧。我回頭看,是一車穿著南加大運動衫,二十出頭的白人男生──任何一個我都打不贏他。我開始盤算我的安危。罵聲不絕,不過他們似乎還沒打算下車,周圍駕駛們的表情木然,既不像會伸出援手也不像會袖手旁觀。我回過頭來,快速的想著綠燈亮時該怎麼辦。踩油門衝到最近的高速公路?但這樣會不會更像個刺激的獵物?拐進附近的住宅區?但住宅區一個人影都沒有,我怎麼求救?沒有對策,已經綠燈了,我讓車子跟平常一樣地往前進,一點都不知前面等著我的是什麼。

馬上又是一個紅燈,這次他們停在我正左方,叫罵繼續。野外活動的書上都會教,遇到大熊之類的猛獸,逃跑沒有用,要裝出最凶狠的樣子,惡狠狠的瞪著它並出聲大喊──我該這樣嗎?這一刻人比猛獸更難預測更可怕。

綠燈,我和他們的車子繼續前進,我開始覺得五哩以外的家好遠。到家也不安全,他們跟來了怎麼辦。右前方出現一個加油站,加油站會不會人多一點,比較安全?還是只要我一下車,還來不及求救前就會被圍毆?我稍稍減速,無法決定要不要進加油站。他們開始超前,然後慢動作般地從我左側直接右轉進入那個加油站,完全無視我車子的存在,但每個人都繼續對我的叫罵而且加上手勢。不用再想對策,我趕緊逃回家,一路張望他們有沒有跟來。

驚魂甫定,我生平頭一次體會到,我可以隨時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莫名其妙」,因為我不清楚,在他們眼裡惹他們生氣的,是個怎麼樣的我。隔著車窗聽不清楚他們的叫罵。Gay? Asian? 他們「看」到的是什麼?一個 gay man,還是一個lesbian?還是一個瘦弱到讓他們以”gay”來辱罵的亞洲男人?一個不符合性感溫柔的女人?還是都不對,是我想多了,也許他們只是 在叫罵我心不在焉的開車。

從幾年前在車後貼上彩虹旗時,我就很清楚所冒的風險──恐怖的故事只要聽說就能感同身受的。日常生活裡無所不在的注視,也時時提醒我自己的拉子身分。﹝誰說身為同志的生活跟其他人只有一點點不同的!﹞我清楚自己是個拉子,也知道別人看到了一個拉子;但我對這樣的風險心甘情願。

但新的短髮把這些都搗亂了。事件後這幾個月以來的經驗更證明,我現在的「造型」已經不是有多常會被誤認為男人,而是什麼時候會被認出是女人。我不能肯定如果我當天被揍死,是不是死於拉子的身分。如果有人要幫我「伸張正義」,會是哪種正義?一個被歧視的亞裔、一個女同性戀、還是一個變性的男人?

我再也無法「客觀」的去看Brandon Teena和Billy Tipton的故事,因為他們的生命忽然變得跟我血肉相連。女性主義者可以爭論他們是被生活所迫而易服的女人,同志們可以批評他們是認同不清的拉子,所有的亞裔當然更可以聯合痛斥種族暴力。我呢?我忽然明白對我最要緊的是:我不想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當晚的機票,剛換的旅行支票,想對女朋友說的話,想做的事,這些都可能在我知道發生什麼事之前,消失不見。穿我愛穿的衣服,剪我愛剪的髮型,是我基本的身體自主權。我不需要任何主義或主張事後來評論我的衣著舉止對或不對,我想要他們事前討論怎麼保護我的人身安全。畢竟,我只有我自己一條命。如果我一個人孤單的在路邊被亂拳揍死,那談什麼愛情、權利、成就、理想?

 


註一:Brandon Teena,出生時的性別是女性,但一直穿著男裝,認為自己是男人。在存夠錢動變性手術之前,被同鎮的人發覺是女人,遭公眾羞辱、輪姦毆打致死。電影男孩別哭講的就是他的故事。

註二:Billy Tipton,爵士樂手,出生時的性別也是女性,二十多歲時開始以男人的身分過活,娶過的五位妻子與領養的三個兒子都不知情。暢銷傳記小說 Suits Me 詳述了他的一生。

beyond innocence: 九一一後續報導

以往凡是有大災難發生,美國的媒體最喜歡從「無辜大眾」的角度去報導,無辜的受難者,無辜的家人,尤其無辜的小孩。但這次反而很少看到聽到無辜這個詞。我想,也許美國人暗暗知道,九一一事件的發生,並不那麼無辜。

我右側的白人鄰居在二樓的窗口上掛出大型的美國國旗,巷子口那家則是在車庫上貼海報,上面是國旗,下面寫著united we stand。隨時都可以看到身邊的車子上插著國旗,而且似乎載重量越大的車上面插的旗子就越大。我不能很確定這麼一片零散卻又自動自發的旗海看在多元種族 的加州人眼裡是什麼感覺,但我那超保守擁扁崇美的老媽,前兩天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ㄟ,ㄚ這美國人身上裹國旗(以表示愛國),這年頭在台灣不管誰做這種 事(不管裹那種旗)大概都會被認為很白痴。」

一樣的事情,不同的背景帶來不同的感受。主流媒體仍然是「討伐暴徒」的聲音為大,但為什麼炸彈會直接掉到自己頭上的事實畢竟還是打醒了一點裝無辜的美國 人,討論「我們是不是先做錯了什麼」的聲音不大,但持續都有。至於非主流的各種少數族裔族群則本來就沒有那麼無辜。懼怕種族衝突幾乎是每個人的直接反應, 這種恐懼感又直接又強烈,因為平常就已經見多了,我們確實知道它會發生。目前為止,主流媒體似乎避而不提這部分,但廣播和地方上的小報紙一直提到各地的宣 揚和平共處、反種族暴力的小型集會。它們也提到許多對回教徒中東族裔等的恐嚇威脅事件,但報得不甚仔細,好像目前為止沒有嚴重的事件發生。

對我這麼一個在戒嚴法下面長大的人,看到「團結一致」「現在是非常情況」這些話每每就開始頭皮發麻。炸死這麼多人跟團不團結跟言論一致哪有什麼相關性呢? 團結,又是跟誰團結呢?我一直想起小時候牆上的標語可以左邊寫著團結一致,右邊寫著小心匪諜就在妳身邊。因為是「非常時期」,移民局已經火速通過法令,把 原來凡是抓到疑似非法移民要二十四小時內起訴或釋放,改成四十八小時並且「必要時」可以無限延期。FBI很明白的講,這麼改是為了不想放掉這一週來抓住的 七十幾個嫌犯或證人。「移民中」的人本來就很沒保障,但媒體有意無意的強調有些被抓的人是「歸化」的美國公民,彷彿血統不夠正就容易「做壞事」。真不公 平,算諾貝爾獎或奧運金牌時美國就不管妳歸化了多久,全都是偉大的美國環境造就了妳今日的成就。

另一部份,這麼一炸也很清楚的炸出美國的本質是資本主義而不是民主自由。報導各家航空公司因為這幾天(和未來)的損失而要關門的新聞遠大於討論機場安全檢 查有沒有效,(以前和以後)該不該做。從布希開始,很容易就聽到這種言論:一邊說這次的事件將永遠改變美國(的自由民主型態),又同時說最好的反擊方式就 是趕快回復正常工作(資本主義)。星期四上午我聽到這邊一個體育電台的廣播員悲憤的講,他覺得在此刻顯示美國精神的最好方式就是大家趕快回復最美國的運動 —職業棒球的運作,所有的人聚集球場看球賽來展現愛國心。廣播員說,想要在上週末就重新開打的球隊老闆們是以他們的方式在愛國不是為了賺錢。FBI的幹員 更厲害,這兩天他們打算收集的「證據」還包括賓拉丁可能趁機在股市做短獲利,這證明他是主謀所以事先知情。太厲害了,上星期一凡是下單賭短的人豈不都成了 嫌疑犯,原來大家都是預知爆炸,不是看衰美國經濟。

大體來說,我覺得還算聽到不少的非主流反應,並且一週來沒有停。但偶爾覺得這像是個拔河般的關鍵時刻,偶爾又覺得美國已經老化了,一些部分它拒絕去看、寧 願相信自己永遠最對最好最強,想要用口號解決複雜的問題。更長遠一點的影響,請大家收看開戰以後的續集吧。hmmmm, God Bless America.

台北異鄉人

據說蒲島太郎坐著海龜從龍宮回到家鄉時,漁村景物依舊,但人事全非,原來匆匆已過了百年。而我回到闊別十多年的台北市,卻連景物都不同了。

我離開時捷運還在畫草圖,動工時的烏煙瘴氣我只有隔著太平洋耳聞,幸運地不用親身經歷。幾年後我回來玩,鐵軌與車站已經像隻超大蟒蛇的佔滿台北都市叢林。 那一兩次回來時還會聽到朋友們抱怨捷運工程進行的多荒唐和曾經帶給大家多少不便,但漸漸地似乎便利取代了抱怨。捷運站成了我跟朋友碰面時最方便的地標。對 我這麼一個放到世界哪裡都是路痴的人來說,大約只有約在捷運某某站的某號出口——或者更妥當些,約在每站唯一的夜間婦女保護區——才不會走丟。

不只捷運,連公車也不同了。我坐在公車上,手裡捏著十五塊錢的銅板,努力回想十五年前的車票該是多少錢。想不出來,只記得當時還分冷氣公車與一般公車。坐 公車時我大都忙著張望街景:公車專用道,講手機的行人,從涮涮鍋到情趣商品的各色招牌,這些都新奇到讓我不太有時間去注意新招牌後面的舊建築物是否識曾相 似。這些年來我偶爾想,記性不好也許不是壞處,不記得家鄉的長相,也許就比較不會有鄉愁。

但就算台北對我新奇的像個「異鄉」吧,我畢竟該算是個本地人,雖然「該算」或「被算」沒有清楚的分界。垃圾車的音樂還是熟悉的,但垃圾專用袋我就不熟了。 這政策我很支持的,環保嘛,這住在哪都該支持的。不過我頭一次去便利商店買垃圾袋時就遇到了麻煩。我跟店員說要買垃圾回收袋,店員馬上伸手開背後的儲存 櫃,一邊準備拿一邊和善的問:「你要哪種?」這是我的第一次,我哪知道還分種呢。我老實的回答:「不知道,還分種啊……」店員慢慢關上櫃子的門,臉上的表 情從和善變成遇上白癡顧客的不可置信。一瞬間我腦袋裡閃過:「如果此時是個金髮碧眼的人,會不會比較不像白癡呢?」沒得及分析,多年在語言不通的番邦鍛鍊 出來的生存本能告訴我,丟臉事小,買到垃圾袋才是第一要務。所以我馬上拿出比手劃腳的本領,告訴店員我家的垃圾桶這般大小,請他隨便賣我幾個垃圾袋吧。

「垃圾袋事件」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份的尷尬,因為我沒有身份證。租房子、銀行開戶、圖書館借書證、手機門號,辦任何事都需要身份證,每個國民理所 當然該有身份證嘛。我當然也有,只是誰叫我把它鎖在地球上某個窮鄉僻壤的倉庫裡的某個紙箱裡了,於是我差不多就成了法外之民。可能是所謂「全球化」的影響 吧,從銀行到圖書館的許許多多機構都已經妥善的準備好面對世界各地來的客戶,它們的規定大約都是這樣的:「如果是本國國民,請憑身份證辦理;如果是外國 人,請憑護照辦理。」但我只有中華民國護照,只好兩邊都不算。

後來我想了想,就算找人幫我去倉庫裡把那張舊身份證挖出來,上面的老照片也老早不像我了。所以就當作遺失了,我重新申請了一張身份證。我不確定會從此回到 故鄉,或者是不是半年一年以後又會轉到另一個異鄉,但我曉得此刻需要我是個台北人的安定。既然土生土長的台北不復記憶,那就一切從新開始吧。

 

Well of Loneliness

不經意的從市立圖書館借到了一本古舊的寂寞之井。領到時還暗自抱怨這麼舊,夾雜在一整疊中文書中帶回家,先就擺了兩天,但拿起來一看就愛上了。

硬皮書。俗氣的紅色書皮,黑框框裡寫著標題跟作者,背後是平淡的故事和作者簡介,我開始覺得好玩,因為簡介裡面的Radclyffe Hall 是“Miss” Hall,書顯然很舊了。封底內頁介紹的是另一本書,跟寂寞之井毫不相關,很平常的廣告字句:”A great and passionate and turbulent love story, the only love story”。我呆了一會才明白,廣告講的確實是本一般小說,因為這是個寂寞之井還是小說的年代,這兩本書的唯一關聯性是同一家出版社,如此而已。我好奇 的東翻西找,背面是更多的暢銷小說廣告,最貴的一本標價$1.49。出版社模糊的寫著美國紐約,著作權則只有一行”Copyright 1928 By Radclyffe Hall”---那是頭版那年囉?怎像也沒想像過它可以長得像個很平凡的小說。

但反璞歸真卻又另有一種震撼力。第一頁,只有 “Dedicated to OUR THREE SELVES” 幾個字,接著是被女書店拿掉,Havelock Ellis 寫的序,下一頁是作者的人物純屬虛構聲明,然後是本文。簡單的字句、簡單的印在白紙上,讀來格外動人心弦。。排版字體明顯的跟現在的電腦成品不同,書裡的 today, tomorrow還是to-day, to-morrow。我讀了幾頁,就完全迷上它的氣息了。不見得是文字,是書的老舊吧,我對它的老舊覺得莫名的熟悉與親切。彷彿坐在老房子的火爐邊,蓋著 毛毯溫暖的聽一個個故事。跟Hall也親近了許多,似乎可以看得到她每天坐下來寫一個章節,講一個故事。

滿地滿桌寫報告用的書,卻只有這本寂寞之井伴著我。我不禁打起壞主意怎麼把書據為己有了。但書是跨館借的,連續借都不准呢。顧不得,它是我現在的鎮屋之寶,每做幾小時的功課就看一段故事。做功課與聽故事,分不清是哪個為哪個了。如此迷上一本書的氣息,這還是頭一次呢。

一心向佛 (才怪)

白蛇傳的典故

 

江南江北鷓鴣啼,送子忙忙出虎溪。
行到水窮山盡處,自然得個轉身時。
--裴休丞相送子出家警策箴


白蛇傳裡有個法海和尚,法海和尚就是上頭這首詩裡面被送去出家的孩子。裴休是唐宣宗時候的人,佛教在唐朝時大興,但裴休為什麼把獨子送去出家?我不曉得。

法海出家的地方是虎溪東林寺。虎溪另有個佛教上的典故。據說東晉時有個住在東林寺的高僧叫做慧遠法師,寺附近山上的老虎管得嚴,每次只要慧遠法師送客越過虎溪,山上的老虎馬上嘯鳴。獅吼換虎嘯,看來出家並沒有比在家自由。 

但顯然老虎只管慧遠師父不管法海徒弟。法海四處雲遊,遊到鎮江,見江中金山一派靈秀,就在山上找了間破爛無人居住的小廟待了下來。好山好水怎麼小廟會荒蕪沒人住呢?唔,當然是因為被隻白色大蟒蛇霸佔了嘛。那法海為什麼會留名千古咧?當然是因為他不只讓蛇「不知所蹤」還把破廟修成間規模宏偉的「金山寺」嘛。

上頭的故事不是我編的,是到素菜館大吃大喝時等得無聊,從「慈航月刊」上看來的。我覺得「行到水窮山盡處,自然得個轉身時」頗有意思,所以順道來說說故事。月刊上把裴休送子出家的故事講得好仔細ㄚ,講了好幾集都還沒講完。但我道行有限,實在沒看懂何以前頭兩句詩顯示了裴休丞相的治理國家多麼在行。說鷓鴣的啼聲:「行不得也哥哥」是在警惕小法海要隨時精進修行,我也不怎麼懂。為什麼不說是叫裴休留著孩子呢?或者,也可以是叫小和尚別修了回家吧?還有,讓「江南江北」接春光明媚當然好,但「忙忙」兩個字也可以配個黯淡點的背景ㄚ。何況月刊作者還推想過裴休必然是因為自身經歷政途險惡,所以領悟到送子學佛才 是正途,這跟黯淡背景不也挺合的嘛?

附贈兩張鷓鴣照片:

覺林菩薩偈

華言第四會,夜摩天宮,無量菩薩來集,說偈讚佛。爾時覺林菩薩承佛威力,遍觀十方而說頌言:

譬如工畫師,分布諸彩色。虛妄取異相,大種無差別1。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心中無彩畫,彩畫中無心。 然不離於心,有彩畫可得。彼心恒不住,無量難思議。示現一切色,各各不相知。譬如工畫師,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畫,諸法性如是。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應知佛與心,體性皆無盡。若人知心行,普造諸世間。是人則見佛,了佛真實性。心不住於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普遍流傳版的地藏菩薩本願經的最前頭,一般都有覺林菩薩偈。地藏經並不難懂,唔,簡單講,就是某次聚會,佛講故事般地敘述了地藏王菩薩發願「地獄不空誓不 成佛」的由來與功德而已。因為地藏王菩薩整天在地獄進進出出的忙著跑,所以佛也順便給還沒有去的我們,來了個無間地獄風光介紹。佛故事講完,照例有 Q&A,其中我覺得最有意思的是閻羅天子﹝註:俗稱的閻羅王?﹞的問題:

「地藏菩薩降子認真又降子法力大,那為什麼救了降子久,地獄就還是沒空咧?」﹝又註:看來閻羅王是在嫌工作太煩太累了。﹞

佛的回答很誠實,他兩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

「菩薩是很拼命拉大家出來ㄚ。我們也都有努力告訴大家,此路危險,別過來別過來。但是眾自取其死,旋出旋入,那有啥辦法咧。」﹝再註:這是告訴閻王,地藏白跑都沒嫌累,你這管打人的就更別嫌了!﹞

但覺林菩薩偈原本在《華嚴經》裡面,它的前後文是一大堆菩薩輪流說偈,讀來簡直像在看什麼研究成果論文集,大家來比深奧抽象的。論文集就論文集吧,我的問題是:為什麼要忽然剪下一段,貼到一個風格全然不同的地藏經前面咧?流傳版地藏經除了這段覺林菩薩偈以外,也有其他流傳版經文一樣,前後有香讚、回向等等的。就是說,它已經幫你把一堂功課從頭到尾通通都整理好了,不論你是在家自己念,還是到寺廟裡大家一起念,都只管從第一頁念到最後一頁就對啦。降子是很方便,但經文不說話,它沒告訴你為什麼降子排排念。

覺林菩薩偈讀來有金剛經的味道,例如「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心中無彩畫,彩畫中無心」的表達方式與義涵都與金剛經很像。但我覺得這個覺林菩薩偈的特色在於它在這兩句的後面,接著分別講了「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然不離於心,有彩畫可得」也就是說,除了理解分析上的有ㄚ無ㄚ空ㄚ色ㄚ等等的,它還給出了一些行動上的指示。既為工畫師,那就得畫ㄚ,重要的是不離於心,「由心故畫」。

我想,不只閻王嫌,一定有恆河沙數的人嫌地藏經講的求救、解脫招數怎麼這麼普通。念佛、拜佛、念經,怎麼老是這幾招嘛,真的有效嗎?降子看來,放個覺林菩薩偈在最前頭的用意大概在於:那要不還能怎麼作佛事呢?別嫌招數看來普通,有沒有得到心法作得好不好,才是關鍵。


1大種是地水風火四大元素。

 

 

[轉] 南無失戀王如來

嗡啊吽!
誠以悲傷身口意,
供養失戀王如來!
不忘因地大愿力,
一切逆緣令圓滿!
體念吾等眾生苦,
皆由無明愛慾生!
放光調御情花毒,
鬆解妄心情火困!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早離失戀苦!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成就無我觀!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解脫貪愛縛!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速証平等智!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不執魚水歡!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即入四空定!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不樂親近時!
南無失戀王如來,
愿我能與法身聚!
南無失戀王如來,
如果以上行不通,
祈令愛人心意轉,
或者吾另結新歡!
敬愛成就無邊際,
如來加披難思議!
南無法身大貪自性佛!
南無報身大樂長住佛!
南無應身執愛癡情佛!
南無方便化身失戀王佛!
南無相思菩薩摩訶薩!
南無單思菩薩摩訶薩!
南無究竟情緣海會一切諸佛菩薩摩訶薩!
南無摩訶般若波羅蜜多!

 

上面這篇是整理TGH宗教板的舊文章時看到的。我就說嘛,談戀愛是修佛法的最好方式。 ra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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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南無失戀王如來~~~~~~~~~~~~~~~~~~~~
發信站 淡江大學 BBS (2000/01/17 20:3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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