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 Fingerprin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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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 fingerprint 的另一個大用處是犯罪案件偵辦時的身分指認。當然,歷史學家這款時候一定會說,粉多偶們現在對 DNA fingerprint 使用上的疑慮,一百二十年前開始用 fingerprint 時就有了。像大家現在對 DNA fingerprint 指認不放心的理由之ㄧ是它並不唯一,因為每次舉證時都會出現個幾億萬分之ㄧ機率般的敘述,難免讓人想到「那『萬一』時怎麼辦? question down 」相比之下,一人一款的指紋似乎就好多了,「是他、不是他」跟「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感覺起來還是不同。問題是,大家用久了以為指紋係一人一款,可是指 紋的辨識技術其實跟 DNA fingerprint 一樣是靠統計與機率計算,要像 O.J. Simpson 的律師說這個會算錯,那另外那個同樣也會算錯。哪個比較不會算錯,是律師法官跟科學家的問題,歷史學家只管繼續喃喃自語:再多靠它解決幾個大案子,再過個 十幾二十年,大家就會用到麻痺習慣了....[1]

但有的案子就算是加了 DNA fingerprint 也照樣懸而未決。例如 James Hanratty 的 "A6 謀殺案"。Hanratty 早在1962年就已經被處死,然而案情不清不楚的地方多到幾十年來一直有很多人努力幫他伸冤。2001年,法院終於答應各界與 Hanratty 家屬的上訴,採用最新技術比對 Hanratty 跟凶手的 DNA fingerprint 。結果實在有些出人意料,竟然跟 Hanratty 相符。偶剛才略為看了一下wikipedia上面的總整理,實在也很覺得 Hanratty 邊在 DNA 證據出現前的辯護很像樣,是被冤枉了吧。加上 DNA fingerprint ,其實案情不清不楚的地方照樣還是不清不楚,所以不是辯方被扣分而是檢方一下子就加了幾十分,要翻案真是難了。然而我覺得懸而未決的倒不在所謂的清白、真相,而是情緒的部份。相信奮鬥了那麼多年,出現這樣的檢驗結果,真是情何以堪。我還是可以接受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DNA 證物被污染了,Hanratty 是清白的,不過我想如果這樣的案子現在才出現,打從一開始 DNA 就是呈堂證物之ㄧ,也許各方部會有這麼大的情緒心理因素牽扯在內吧。

另外一個加了 DNA fingerprint 照樣懸而未決的案子是 Benjamin LaGuer, 而且更難平息的因素是這人現在還在坐牢,他才四十多歲而已,二十年來他妥善利用坐牢時間進修,已經變成個法律專家。 LaGuer 遇到的狀況跟 Hanratty 一樣,其他證據似乎都站在他那邊,但是 DNA 檢驗不只沒有幫他洗刷清白,反而還指認他就是兇手。同樣,我還是接受有可能DNA樣品本來就被污染了,但如果辯方只有說「可能」就要主張 DNA 檢驗結果不算數,我實在覺得賴皮了點,好歹要像 O.J. Simpson 的律師去抓到兩三個檢方警方在處理證物上的漏洞吧。

會不會因為自己是科學家就比較相信如 DNA fingerprint 這類的證物? question 唔,這我覺得很難說──沒證據以前不能汙賴人說 razz 。至少,發現 DNA 雙螺旋結構的華生提到上面幾個例子時,我並沒有感覺到這種傾向。科學家做實驗,當然有取樣污染不純的經驗,但不是因此就不做實驗,或者是只取看了爽的結 果,而是獨立、重複作實驗。從這種角度出發,會覺得訝異或甚至像華生那款就壞嘴起來的,倒不是結果大家信或不信,而是這類案子檢方老是抵死不從,百般不肯 答應重新檢驗證物。固然老是翻案也不是辦法,但眼不見為淨更難讓人相信可以伸張正義。


1. 指紋發跡史可以參考 Stephen M. Stigler, "Galton and Identification by Fingerprints" in Statistics on the Table: The History of Statistical Concepts and Methods, pp 131-140.

1 comments

kootea's picture

>但有的案子就算是加了 DNA fingerprint 也照樣懸而未決。
熊熊想到一個聽來的例子,大概一年多,兩年前麻州某社區出現一個強姦慣犯,疑凶終於在又一次犯案後不久伏法,各項人證物證對控方很不利,但是疑凶有一個願 意包庇他的同卵雙生雙胞胎兄弟,辨方律師因此提出DNA驗證的結果不能明確認定是兄弟倆其中一人為由使得本案遲遲不能定案。

另外說到樣品污染,干擾結果的因素很多,即便是在實驗室內特意培養的樣品也很難保證做出一清二白的結果,所以在其他地方取樣來的更複雜了說。CSI裡那款幾乎每個案子都能找到完美罪證應該是比較幸運的特例以及有藝術加工。是說我還滿喜歡看。